“你以為我在嚇唬你?”白蘭花拉開抽屜,拿出一張紙拍在桌子上。
“這是離婚協議,你看看吧,沒什麼問題就簽字。”
吳建平嗖的起身,惡狠狠的說道:“原來你早就準備好了!你這個毒婦,你要拆散這個家嗎?你讓咱兒子以後怎麼娶媳婦!”
白蘭花白了吳建平一眼,“我是拿出來晚了!第一次抓著你搞破鞋的時候,我就應該跟你離婚。
趕緊簽字,別扯那沒用的里根愣,有你這個管不住下半身的老公公在,思遠更不好娶媳婦。”
“媽!”吳思遠突然拉住白蘭花的袖子,“我爸雖然做錯了事,可他知道錯了,要不你就給他一次機會看他的表現,然後再說離婚的事,就當是為了我,行不行?”
吳思遠雖然心疼白蘭花,可是卻無法共情白蘭花,他看不到白蘭花內心的傷痛,只覺得父母這麼大歲數還離婚,傳出去丟人。
白蘭花沒想到吳思遠會這麼說,轉瞬一想也對,他身體畢竟流著老吳家的血,根兒上就是壞的,你還能指望果子能好到哪去!
“你媽己經為了你忍了一輩子,我就是使勁活,還能活多少年?剩下的日子,我該為自己活著了。”白蘭花就那麼平平靜靜的看著吳思遠。
這種平靜反而襯得吳思遠更不是東西。
吳思遠眼眶溼潤,心虛低著頭:“媽,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我~~”
吳思遠幹嘎巴嘴,說不出來。
吳建平也有些崩潰,這麼多年,他雖然在外面彩旗飄飄,可家裡的紅旗一首沒倒,他的心裡就一首是踏實的。
現在,家裡的紅旗撂挑子不幹了,要跟他離婚,吳建平怎麼可能願意,他拼命扇自己的嘴巴子,一下又一下。
“蘭花,我不是東西,我不是人,我對不起你,對不起這個家,只要你不離婚,我以後跪著伺候你行不?”
“吳建平,你也知道自己不是人,也知道自己不是東西,可那不是人的事你乾的還少嗎?我現在看見你就噁心,我沒法跟你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
既然你不想簽字,那咱們就走法律程式。”白蘭花的心早就死的透透的,不是幾個嘴巴子就能扇活的。
“白蘭花,咱們夫妻這麼多年,你就非得把我往絕路上逼嗎?”吳建平怒吼道。
“對啊,你一定要跟我一樣感同身受,跟我一樣痛苦,跟我一樣從崩潰中自愈,再從自愈中崩潰,落得一身傷一身病才行!”
白蘭花咬著後槽牙死死地盯著吳建平,恨不能除之而後快。
吳建平驚住了,被白蘭花眼裡滔天般的恨意驚住了。
兩行混濁的淚水順著吳建平那老臉流了下來,“蘭花,你怎麼這麼恨我?你就這麼恨我?”
白蘭花苦笑,“我難道不該恨嗎?”
吳建平癱坐在地上,是啊,不該恨嗎??他以為自己只是管不住下半身,以為自己只是逢場作戲。
他掙的錢,大頭還是在白蘭花手裡,他覺得自己根本沒損害到家裡的利益,沒拋妻棄子,更沒有私生子,也算是個好男人。
可是他卻忘了,他的妻子也是個有血有肉的女人,也會受傷,也會自我懷疑,也會一次次陷入內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