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著一閃而過的光，慕昭認出來了，那是邵薇剛剛給李媛媛的線索：“聞奕，那個紙——”
慕昭細細的聲音被卡在了嗓子眼兒。
輕微的眩暈感後，等慕昭重新恢復了視野，才發現他們己經不在箱子裡了。
這是一個密閉的房間，聞奕的面前是一面佔了上半張牆的鏡子。
鏡子下面是一張很長很大的木頭桌子，桌面上亂七八糟地堆著東西，打開了蓋子的化妝、幾副不同顏色的假髮掛在桌邊的架子上、幾副眼鏡被隨便堆在一邊、還有幾把纏著頭髮絲的梳子。
左手邊靠牆的位置，是一個衣架。
上面掛滿了廉價的表演服，慕昭一眼就看到了和小胖子身上一模一樣的黑色亮片緊身衣、楊青身上同款的小丑服裝、聞奕身上的西裝...
那些衣服擠擠挨挨地掛在一起，縫隙裡隱約可以看見牆上貼著地泛黃的海報——瘋狂馬戲團、虎口奪食、馴獸表演、魔術時間...
這樣的海報貼滿了一整面牆。
和眾人剛剛在馬戲團外看到的海報大相徑庭。
上面畫著的並不是卡通圖案，而是真人和動物拍的宣傳圖片。
慕昭左右看看，發現房間裡只有她和聞奕兩個人之後，才慢吞吞從口袋裡飛出來，很謹慎地抓著聞奕的一個指尖，才開始打量牆上的海報。
看著看著，慕昭忽然發現了什麼：“聞奕，海報裡的動物都不是同一只。”
“你看虎口奪食的海報，從下面舊舊的海報到上面新新的海報，裡面的每一張的老虎都不是同一只！”
慕昭如此這般地說了半天，一回頭，卻猛地撞進了聞奕的眼裡。
聞奕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彎下了腰，把臉湊到了她面前，那雙漂亮的眼睛微微上挑，眼尾彎著一個淡淡的、懶洋洋的弧度。
他歪頭，聲音含笑：“昭昭，我身上香嗎？”
慕昭只覺得自己身體裡的資料流在瘋狂地亂竄，像有什麼東西燒著了一樣，她舌頭打了個結：“香、香香香什麼，什麼香？”
聞奕伸出指尖，輕輕整理著慕昭捲起的裙襬，垂下的眉眼看起來乖極了，像是有意無意地撒嬌似的。
“我們聞奕可香啦～”
聞奕輕聲學著慕昭的語氣，聲音低低的，懶懶的，帶著一點沙啞的尾音，一句話像是被泡軟了又含在唇齒間依依不捨地吐出來似的。
他抬起眼。和慕昭對視，眼裡多了一些柔軟的、挑逗似的笑意：“哦～原來我們昭昭是這麼覺著的。”
慕昭的小臉上染上一層紅意，腦子被懶散中帶著微微啞意的聲音勾得糊作一團。
“什、什麼香香的，我說了嗎？”
慕昭艱難地回憶起剛才自己說過的話，那些話在她腦海裡轉來轉去。
好像是說了。
“哦哦，我是說了，”慕昭點點頭，她是個不會撒謊的乖系統，“是很香。”
聞奕的視線專注地落在慕昭身上，笑意像是漣漪一般在他眉眼處緩緩散開：“怪不得昭昭喜歡待在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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