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王山秀才從驚愕中緩過神:
“翠菊,俺和三明過去一趟,你就別去了。這件事,基本也就這樣了,翠民知道這事後,肯定不能跟山紅過了。俺和三明把她接回來,在家養兩天,就讓他們把離婚手續辦了吧。山紅這性格,全是小時候讓俺媽給慣的,如今她鬧出這麼大的事,也只能她自己去收場。俺這個當姐姐的,該做的事,也己經做了。俺不止一次的提醒她,要孝順公婆,可她就是不往心裡去。翠菊,你不用自責,這件事兒,和你沒有關係,她這麼對待你爸,換誰都得去找她。這輩子她和劉翠民,全當是有緣無份吧。”
說完,王山秀和三明離開了酒廠。
看著山秀離開的背影,翠菊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這時,孫建峰走到翠菊身邊,輕輕拉起了翠菊的手,向腳踏車旁走去。
“建峰,你要帶俺去哪?”
“去找翠民哥,這事兒,瞞不住。”
翠菊點了點頭,坐在了建峰的腳踏車後座上,兩人剛想出發,一輛三輪車停到了廠子門口。
翠菊回頭一看,哥哥劉翠民,拄著柺杖,從三輪車上走了下來。
翠菊望向哥哥劉翠民,嘴角動了動,半天沒有說出來一句話來,翠菊不知道,該怎麼將這個殘酷的訊息告訴哥哥。
翠民看著一臉嚴肅的翠菊和孫建峰,小心地問了一句:
“找到了嗎?”
翠菊點了點頭:
“哥,孩子沒了。”
翠民似乎像沒有聽見一樣,他呆呆的地看著翠菊,嘴唇抽動了兩下,幾秒鐘後,劉翠民突然大喊一聲:
“她在哪?在哪?”
“哥,她在醫院,你冷靜一下,哥。”
劉翠民瞪圓了雙眼,他攥緊了拳頭,狠狠地向旁邊的牆上砸去。
哐,哐,哐。
孫建峰快速抓住了翠民的胳膊,此時他發現,鮮血己經染紅了翠民的手掌。
“翠民哥,哥,你這是幹啥?幹啥啊?”
“建峰,你別管俺,俺這到底是什麼命啊,碰見王山紅這種人,她怎麼能這麼狠心?那也是她自己的孩子呀,建峰,翠菊,俺知道你們都是為俺好,你們兩個從現在開始,誰都不要勸俺,俺劉翠民,要徹底和她一刀兩斷。”
說著,劉翠民彎下腰,撿起了自己的單拐,剛想離開,翠菊叫住了他。
“哥,咱爸有病了,你去看看咱爸吧,山紅的事,暫時先別告訴爸,剛剛是俺不好,俺不該去找山紅,俺要是忍下去,不找她理論,也許今天,就不會發生這件事。”
“不,翠菊,俺早就受夠她了,她的心裡只有自己,她懷孕胃口不好,咱爸調著樣的給她做飯,她竟然能把飯碗砸在地上!那天,如果,不是咱爸攔著俺,俺早就收拾她了。翠菊,這樣也好,以後,俺對她是一點念想也沒有了,只是苦了俺那親生骨肉。”
說著,劉翠民向酒廠裡走去。
孫建峰轉過身,小聲地對翠菊說:
“翠菊,咱們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