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扮豬吃老虎還是真豬》甄嬛傳李靜言102(1)

作者:琥珀色妖瞳·27天前

碎玉軒連日籠罩在一片死寂的悲慼之中。

莞貴人甄嬛痛失腹中皇嗣,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一日日枯坐窗前,眼底再無半分鮮活暖意。她常常默然抬手撫著平坦的小腹,手裡死死攥著一方早己備好的柔軟小肚兜,那是她早早為孩兒親手縫製的物件,針腳細密,藏著數月來滿心的期許與溫柔。如今物在人空,只剩無盡的落空與寒涼,淚珠無聲滾落,打溼了綿軟的布料,也浸透了滿心的絕望。

殿門輕啟,沈眉莊緩步走入,看著窗前形銷骨立、終日垂淚的甄嬛,心口驟然一緊,酸澀蔓延開來。她輕輕抬手,穩穩搭在甄嬛單薄的肩頭,千言萬語堵在喉間,最終盡數化作無言。

她太清楚喪子之痛的刺骨寒涼。世間至痛,莫過於骨肉離別,這般剜心蝕骨的苦楚,從來不是一句輕飄飄的“別傷心了”便能撫平、抵消的。任何寬慰的話語,在此刻都顯得蒼白又多餘。

甄嬛久久凝望著窗外空蕩的庭院,雙目空洞無神,仿若魂魄離體,只剩下一具空空軀殼。淚水毫無預兆地簌簌滑落,順著蒼白的臉頰不停滴落,聲音嘶啞破碎,帶著無盡的委屈與悵然:“眉姐姐,你還記得嗎?前些日子,皇上還陪著我閒話,說無論這胎是阿哥還是公主,他都要親自教孩子騎馬射箭,護著孩兒平安長大。”

她微微哽咽,指尖死死攥緊小肚兜,指節泛白,字字泣血:“可現在……我的孩子不在了,他走了。”

短短一句“他走了”,輕得像一陣風,卻重得壓垮了沈眉莊所有的剋制。

她與甄嬛自幼相識,情同孿生姐妹,入宮以來相互扶持、彼此照拂,熬過深宮無數寒涼歲月。這腹中孩兒,不止是甄嬛的期盼,也是她日日惦念、滿心期許的小生命。除了痛失骨肉的甄嬛,除卻滿心遺憾的皇上,她便是這宮裡最痛心、最難過的人。

心頭酸澀徹底決堤,沈眉莊再也繃不住端莊自持,微微紅了眼眶,柔聲寬慰:“嬛兒,哭吧,盡情哭一場,哭出來,心裡就能好受些。”

話音落下,她輕輕張開雙臂,將崩潰落淚的甄嬛緩緩攬入懷中。甄嬛積攢多日的悲痛轟然爆發,埋在沈眉莊肩頭失聲痛哭,壓抑的嗚咽聲迴盪在寂靜的碎玉軒裡。沈眉莊一言不發,只是穩穩抱著她,靜靜陪伴,任由她宣洩心底所有的絕望與悲痛。

殿外廊下,安陵容靜靜立在陰影之中,將殿內的悲慟景象盡收眼底。看著甄嬛哭得肝腸寸斷的模樣,她心頭五味雜陳,翻湧著複雜難言的情緒,終究沒有上前打擾。只輕輕幽幽嘆了一口長氣,轉身悄然離去,踏著微涼的暮色,默默返回了長春宮。

六宮之內,悲慼與暗流交織翻湧。一場賞花宴,雙胎盡殞,無人不嘆,更有人心底藏著無盡的忌憚與深思。

長樂宮中,端貴妃孤身枯坐於榻邊,周身靜謐清冷。她眉眼沉沉,眸光明明暗暗,翻湧著震驚、寒心與難以置信,久久無法回神。

她萬萬沒有想到,如今六宮有皇貴妃李靜言坐鎮統攝,權勢制衡、規矩森嚴,皇后己然被步步壓制、處處受限,竟還敢如此膽大妄為,在眾目睽睽之下痛下殺手,一舉殘害兩位後宮皇嗣。

這般行事,己然不是跋扈狠戾,而是徹底瘋癲。

她心中透亮,此事處處蹊蹺,破綻盡顯,可偏偏無跡可尋。事端爆發在皇后的景仁宮,以皇后數十年的深宮手段,必定早己將現場所有證據盡數抹平、銷燬,不留半分痕跡。再加上事發當日太后恰好親臨現場佐證,層層遮掩之下,最終的結局早己註定,只會被定性為一場意外。

可這深宮之中,有些真相,從來無需證據。

縱觀整座紫禁城,除卻烏拉那拉氏皇后,再無第二人對殘害皇嗣一事如此偏執、狠絕,也無人有這般權勢、手段與底氣,能在戒備森嚴的景仁宮、眾妃齊聚的宴席之上,不動聲色地斬斷兩條龍裔。

端貴妃心底寒意層層蔓延。如今早己不是皇上初登大寶、根基未穩的年月,帝王坐穩萬里江山,權柄滔天,心性愈發沉穩決絕。只要能查到半分實證,以皇上的秉性,定然不會姑息半分,廢后之事勢在必行。

更何況現下有皇貴妃統攝六宮,賢德穩妥、威望足夠,即便廢黜皇后,後宮也絕不會群龍無首、動盪混亂,只需另擇賢良便可安穩統領。前朝之中,烏拉那拉氏一族早己落寞衰敗,權勢凋零,即便皇后被廢,其家族也無力掀起半分風浪,根本不足為懼。

原以為,皇后身處前後制衡之局,前有帝王忌憚,後有皇貴妃壓制,如同前有狼後有虎,必然會收斂野心、謹守本分,不敢輕易造次。

誰曾想,她竟劍走偏鋒,敢玩燈下黑的險招,偏偏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鋌而走險,一舉葬送兩位皇嗣,挑釁帝心、踐踏宮規。

深宮數十載的孤寂冷寂,數次喪子的刻骨之痛,常年活在純元陰影下的偏執不甘,終究是徹底磨盡了皇后的理智,將她逼得徹底瘋魔。

端貴妃閉了閉眼,心底己然有了定論,她必須重新審視這位看似端莊守禮的中宮皇后。此人的心性、狠絕與瘋狂,早己遠超所有人的預估。

而鍾粹宮內,李靜言抱著懷中胖乎乎的弘旭,心頭亦是翻湧著滔天的後怕與凜冽的寒意。

懷中小糰子軟糯溫熱,乖乖依偎在她懷中,眉眼稚嫩可愛,是她此生最珍視的軟肋與寄託。李靜言低頭看著幼子純真的眉眼,手臂下意識愈發收緊,將孩子牢牢護在懷裡。

皇后今日敢在賞花宴上,毫不猶豫對謹貴人、莞貴人的腹中孩兒痛下殺手,明日便敢將骯髒的毒手,伸向她的弘旭。

她膝下兒女雖有,可唯獨弘旭年紀尚幼,胎相稚嫩、毫無自保之力,是最容易被人拿捏、殘害的軟肋。此前她步步制衡、處處防備,只求安穩度日,護兒女周全。可今日皇后的瘋狂行徑,徹底打碎了她的隱忍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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