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好笑道:“別人懷孕,我還能攔著不成,惠貴人懷孕是惠貴人的事情,跟咱們沒有關係,咱們該幹什麼就幹什麼。”
安陵容知道沈眉莊的肚子是假的,這是華妃和曹貴人特地給沈眉莊設的假孕局,皇后說不定也早有發現。
沈眉莊現在看著有多風光,事發的時候就會有多落魄。
說到這個假孕局,安陵容就不知該如何評價沈眉莊這個人了。
就因為是同鄉?就對人家不設防?進宮快一年了,還如此天真,非要經歷大起大落才能認清現實。
沈眉莊這人頗有一種不撞南牆不死心的倔強,不真正意義上跌到谷底,根本認不清皇宮到底有多危險。
請安時,看著沈眉莊一副紅光滿面的樣子,安陵容拿著團扇遮了遮臉,總覺得沈眉莊現在這副模樣看著好蠢,她怕自己笑出來。
反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這麼明顯的坑,人家義無反顧要往裡面跳,你還能攔著不成。
七月上旬,華妃和曹貴人給溫宜公主舉辦了場週歲宴。
安陵容穿著一身米白色的貴人吉服前去參加宴會,這身吉服的顏色和月白色相近,但是又多了絲淡淡的黃色,是皇帝特地讓內務府做的,皇帝喜歡她穿淡色系的衣服,安陵容自己也喜歡穿淡色系的衣服。
安陵容本身是清純小白花的長相,她又不喜歡塗脂抹粉,日常連妝都不上,頂多描個眉,塗個淡淡的口脂就算完事兒。
淡色系的衣服和安陵容的長相、氣質相得益彰。
倒不是安陵容駕馭不了那些顏色豔麗的衣服,而是要配合特定妝容,就算是清純小白花的長相,可到底也算是濃顏系那一掛,她的長相是撐得起大紅大紫的,就是得上妝。
古代的妝粉,香味實在太重,安陵容是真的不喜歡。
還有她現在懷著孩子,含香料的東西,能不碰就不碰。
溫宜是個可愛的孩子,白嫩嫩肥嘟嘟的,安陵容挺喜歡這個小孩的。
大人的事情沒必要牽扯到小孩子身上,更何況她和華妃、曹貴人之間,沒有太大的矛盾,曹貴人平日裡甚至都沒譏諷過她,也就華妃嘴上擠兌她兩句。
安陵容拿了銀錠到內務府融了打了一隻銀手鐲,鐲身上雕刻著串蓮枝圖案,又鑲嵌著五顆紅瑪瑙寶石,外圈嵌著一整排米粒大小的珍珠,精緻小巧。
安陵容親自給溫宜戴上:“祝咱們溫宜歲歲平安。”
曹貴人看著精緻的手鐲連忙感謝道:“多謝毓妹妹了,這麼精緻的手鐲可不多見。”
這份禮很明顯是用心挑了的。
安陵容捏了捏溫宜小爪子,笑著說:“公主可愛,妹妹看著也歡喜,今日是公主大喜的日子,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曹貴人抱著溫宜微微福了福身子,以示對安陵容的感謝。
回到座位上,安陵容看了眼懵懂可愛的溫宜,嘆了口氣,這也是個倒黴的娃,生下來後就被各種利用,純純一個工具娃。
親額娘利用她爭寵,養母也利用她爭寵。
曹貴人用溫宜爭寵情有可原,在這宮裡,不爭寵就活不下去,別說什麼利用不利用的,都是廢話,曹貴人又沒拿自己女兒的健康開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