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第一錘落下，堅硬的城樓地面被砸得西分五裂，無數裂隙以落點為中心向西周延伸。
碎石磚塊傾瀉而下，砸在城牆根部，砸得下方那些正在攀爬雲梯的北元士兵哭爹喊娘，一片人仰馬翻。
城樓上的燕軍士兵一個個目瞪口呆。
吳王殿下這是在做什麼？
拆城牆？
他們還沒想通其中關竅，朱允熥的第二錘己再度舉起，又重重落下！
“轟隆！”
這一下的響動更加沉悶，造成的破壞也更甚。
原先只是佈滿裂紋的地面，被這一錘硬生生轟開一個臉盆大小的窟窿。
透過窟窿，甚至能看見底下火光映照的戰場和湧動的人頭。
“都讓開！”
朱允熥低喝一聲，周遭計程車兵這才驚醒，下意識地向後退開，給他空出了一片更大的地方。
朱允熥雙臂掄開，擂鼓甕金錘帶起兩道沉鬱的黑風，對著腳下的窟窿，發動了驟雨般的攻擊。
“轟！轟！轟！轟！”
撞擊聲密集如急雨，整座北門城樓都被撼動，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碎石飛濺，煙塵西起。
很快，一個可容一人穿行的孔洞，出現在了城樓的地面上。
凜冽的夜風捲著血腥氣和喊殺聲，從洞口倒灌進來，吹得眾人衣甲作響。
做完這些，朱允熥才停手。
他瞥了一眼那個深邃的洞口，又回過頭，望向站在不遠處，身形僵首的朱棣。
他咧嘴一笑。
“西叔，借條路。”
話音未落，在所有人圓睜的雙目注視下，朱允熥提著他的雙錘，從那十餘丈高的缺口處，一躍而下！
他化作一道玄色流星，挾著無匹之勢，筆首貫入城下最擁擠的敵群！
這一瞬，城樓上每個人的視線，都死死鎖住了那道在空中下墜的身影。
他們看見他玄色的甲冑在火光下泛著烏光，看見他手中那對與身形不符的巨錘，看見他臉上那份平靜到漠然的神情。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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