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是些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過活的粗人,或許會誇大戰功,但絕不至於在這種足以滅族的軍國大事上,編造如此彌天大謊。
更何況,那個人是朱允熥。
一個自打出現,就在不斷顛覆旁人認知的“怪物”。
與此同時,東宮。
朱允炆也收到了訊息。
他得知訊息,先是一怔,隨即一股按捺不住的喜悅湧上心頭。
他比任何人都盼著這樁功勞是憑空捏造的!
他找到了自己的老師齊泰,商議對策。
“殿下,此事必假!”
齊泰為他分析道,神態篤定,己是成竹在胸。
“這正是上天賜予我們的良機!我們可藉此機會,將朱允熥那豎子憑著蠻力積攢起來的聲望,一次性徹底摧毀!”
“只要坐實了他謊報軍情,欺君罔上的罪名,就算陛下再偏愛他,也保不住他!”
朱允炆聽得連連點頭,原先的惴惴不安一掃而空。
幾日後,在一次規模盛大的朝會之上,這場爭論被推到了頂點。
齊泰作為文臣代表,手持一份整理好的文書,當庭宣讀。
“陛下!臣等經過數日考證,總結出北平捷報之‘十大疑點’!”
他的聲音傳遍大殿,條理分明。
“其一,軍理之疑!何謂萬軍?那是人山人海!一人之力,如何能於萬軍叢中來去自如?此事不合常理!”
“其二,補給之疑!孤身入草原數日,吃什麼?喝什麼?戰馬如何補充草料?此事不合情理!”
“其三,軍情之疑!北元可汗金帳位置乃最高機密,一個外人如何能精準找到?此事不合兵法!”
……
齊泰逐條剖析,從軍理、地利、情理、人心等多個方面,論證了北平捷報的虛假。
他言辭犀利,引經據典,引得在場的文官們紛紛頷首,望向武將們的眼神,多了幾分輕蔑。
面對文臣們洶洶的氣勢,常升和徐輝祖等人,雖心裡也打鼓,但立場讓他們必須反擊。
“放屁!我外甥天生神力,豈是你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酸儒可以揣度的!”
“沒錯!藍大將軍的軍報,豈能有假!”
雙方在朝堂之上,爭執不下,互相攻訐,言辭激烈。
最後,所有人都平息下來,將視線投向了龍椅之上,請大明朝的最高統治者,來做最終的裁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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