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率領鐵騎北上,應天府的殺伐之氣卻並未因此消散。
吳王殿下雖離,但他創立的武法司卻掙脫了所有束縛,開始在京城官場掀起一場清洗。
武法司衙門內,劉觀坐在主位上,面前是前戶部侍郎陳敬在臨死前攀咬出的所有口供。
這些供詞,牽扯攀附,織成了一張大網,網羅了京城內部數十名級別不高,卻在貪腐鏈條上扮演著關鍵角色的小官吏。
這些人,有的是戶部負責核驗糧草的倉大使,有的是兵部負責押運文書的書吏,還有的是京城衛戍部隊裡負責開關城門的校尉。
他們每一個人的官職都不起眼,但正是這些不起眼的人,構成了一張從京城直通大同的貪腐之網。
“殿下離京前有令。”劉觀對著堂下整齊肅立的武法司校尉們說道,“清算,要從根子上開始。這些人,一個都不能放過!”
武法司的行動乾脆利落,不留任何餘地。
他們沒有像上次那樣,大張旗鼓地封鎖街道,衝擊衙門。
這一回,一隊隊身著便衣的校尉,在夜色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散入京城的各個角落。
城南,一名兵部書吏正在家中與美妾飲酒作樂。
門被輕輕敲響,他以為是哪位同僚又來送禮,不耐煩地前去開門。
門一開,幾個面無表情的漢子便擠了進來,不等他反應,一塊麻布已經堵住了他的嘴,將他拖入黑暗之中。
城西,一名倉大使剛剛躺下,床底下便鑽出兩個人,一人捂嘴,一人反剪雙臂,死狗般將他帶走。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被捕者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
每一個被抓的官員,都是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被帶走的,不給任何人留下辯駁和求情的餘地。
天亮之後,京城各衙門點卯,才發現少了許多人。
一時間,官署之內,人人交頭接耳,私下揣測不休。
而武法司的下一步動作,則將這股不安徹底變成了恐懼。
抄家!
對於這些被定罪的貪官,武法司的抄家之舉迅猛無比。
與上次不同,這一次查抄的所有家產,朱允熥離京前下過明確的命令:不再上繳國庫,而是全部作為武法司的專項經費。
他要用貪官的錢,來養一支專門抓貪官的隊伍!
一箱箱的金銀,一車車的綢緞,被源源不斷地從各個貪官的府邸運出,直接送入武法司新建的府庫之中。
短短十幾天內,武法司的府庫就被查抄來的金銀財寶堆滿了。
劉觀站在堆積如山的財富面前,才算真正領會了吳王殿下“以戰養戰”這四字的高明。
有了這筆錢,武法司便可以招募更多的人手,更換更好的裝備,建立更廣的情報網路。
他們不僅在政治上獨立於三法司,在經濟上也實現了自給自足,擺脫了戶部的掣肘。
。唳鶴聲風場城京讓,行家抄番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