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琛聽到最後一句，忙問：“陛下，他會挪？”
朱允熥道：“他若信朕要強登下關，就會把人質挪到離江防更近的地方，方便談，也方便威脅。”
鄭和眼底亮了一下：“西獄到下關，要走石頭城內道。風部可截訊息。”
朱允熥點頭：“讓王琛傳令風部，盯牢西獄車馬。別救，先看。”
王琛應下，轉身快步出帳，袍角帶起地上的沙土。
藍玉看著沙盤，嗓子發緊：“你真要自己過江？”
朱允熥拿起鎮獄錘旁的鐵鏈，一圈圈纏在左臂上。
“不然他這場戲給誰看？”
帳內眾將呼吸都輕了幾分。
鄭和上前半步：“陛下，末將願駕小船在前。”
朱允熥搖頭：“你去江口，壓住張玉的眼。鎮遠號不進，但要讓下關每個人都以為，你下一刻會進。”
鄭和抱拳：“末將明白。”
盛庸道：“臣率弓弩營在北岸掩護。”
瞿能道：“臣帶五千騎沿岸壓陣，燕軍若敢出城，臣截他。”
藍玉盯著朱允熥手裡的鐵鏈，忽然罵了一句：“你小子是不是早想好了？”
朱允熥看著他：“昨夜看見暗樁時想的。”
藍玉下巴一抬：“怎麼過？”
朱允熥沒有答話，掀簾走出軍帳。
江邊，親兵己經抬來數十根粗木。
每根粗木兩頭包鐵，中間穿孔。
工匠把鐵鏈從孔中穿過，連成一串。
粗木下方綁著空酒罈，外面塗滿溼泥，泥層裡還夾著生牛皮。
藍玉眼皮一跳：“浮橋？”
朱允熥道：“是條假路，用來給火燒的。”
鄭和蹲下，伸手摸了摸溼泥，又捻起一點牛皮邊角：“外層溼泥，內層生牛皮。火船撞上來，燒不透太快。粗木之間留縫，水能過，人也能借力。”
藍玉又看向旁邊十幾塊門板：“那這些？”
朱允熥道：“朕過江用。”
藍玉張了張嘴，想罵人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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