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停住。
兩人之間只剩五丈。
朱棣的親兵想護上去，被他抬手攔下。
朱棣看著朱允熥身後的斷箭、斷戟、翻倒的盾牌，又看了看江北高臺上的太祖旗和金旗。
“你非要進南京？”
“朕要接徐輝祖和常升。”
“若本王現在放人，你退兵？”
朱允熥看了他片刻。
“不退。”
朱棣短短笑了一聲，嗓音發啞。
“那還談什麼？”
“談你少死些人。”
朱棣的刀尖一點點抬起。
“你把本王逼到這一步，還要本王謝你？”
朱允熥道：“你開金川門時，就該知道有今日。”
朱棣眼底壓著火。
“本王不開門，等你西征歸來削藩？”
“你若不反，朕會削權，不會殺叔。”
“你說得輕巧。”
朱棣往前一步，刀鋒斜垂，雨水順著刀身往下淌。
“北平是本王一刀一槍守下來的。塞外騎兵入關，是本王帶人頂在前頭。朝廷坐在南京，文官動動筆就想奪本王兵權，憑什麼？”
朱允熥沒有反駁。
朱棣繼續道：“你比朱允炆強，本王認。可你更狠。你拆戶部，洗江南，改科舉，奪藩權，連遠海都要插旗。你登基，天下諸王還有活路？”
朱允熥抬起錘柄，指向城頭。
“他們有。”
“什麼活路？”
“交兵，留爵，守邊，出海，開礦，建船，打外敵。”
朱棣眉心壓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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