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看著場中，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對朱能低聲道：
“殺人易，誅心難。二公子遇剛則強，吳王這是在當眾扒他的錯漏，拆給全燕軍看。”
第六十一合，朱高煦一槊刺空，朱允熥錘柄輕點他的後腰。
朱高煦不受控制地前衝兩步，靠槊杆撐地才勉強穩住。
第六十七合，掌背敲中手腕，短槊脫手半寸，被朱高煦血淋淋的手指死死扣回。
第七十三合，膝蓋捱了錘柄。
朱高煦單膝砸地，泥水灌進甲縫。
不等後面的燕軍喊出聲，他撐著槊杆強行站起。
朱允熥停下動作。
“夠了。”
朱高煦抬臉，汗水混著血水順著額角砸進甲領。
“不夠。”
“你會傷根骨。”
“關你何事！”
朱允熥看了他片刻。
“你想讓燕軍看見你不退。”
“是。”
“也想讓你爹看見。”
朱高煦沒有答，槊尖重新抬起。
朱允熥道：“那就站到百合。”
朱高煦咧開嘴，牙上全是血。
“來！”
第八十合後，朱高煦己無攻勢，只剩硬撐。
他每刺一槊，腳下都慢半拍。
朱允熥的手始終沒有落在要害，只敲肩、壓腕、點膝、撥腰，把他逼回正面。
燕軍的數聲越來越低。
從第九十合開始，連朱能都沒再喊。
朱高煦聽見數聲弱下去，反倒吼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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