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出於對統帥的信任，大家選擇了將這份理性質疑壓在心底，願意無條件地去執行您的任何命令。”
姜知序一邊聽，一邊微微頷首。
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也正是這些參議員們存在的意義。
他不需要一幫只會盲從、無法自主思考的“愚民”來鞏固他的統治。
一個健康的文明，需要有質疑的聲音，需要有糾錯的機制。
這也是他一直以來排斥“被神化”的根本原因。
“繼續。”姜知序說。
見統帥並未面露不悅，熊野的膽子大了起來：“所以，在其礎上。
“至少在聯盟內部，我們或許並不需要那麼嚴苛地去限制‘礦機’訊息的流通，甚至搞什麼訊息封鎖。
“大家不能把民眾都當成傻子，在我看來，與其‘堵’，不如‘疏’，
“如果——我是說如果。
“如果統帥能站出來告訴大家‘我們正在進行的行為或許是錯誤的，但為了人類的未來，我允許這種錯誤繼續存在’。
“如此一來，將個人的道德倫理上升到種族的宏大敘事中，民眾的道德底線絕對不會因此出現崩塌。
“相反，大家的凝聚力會因為統帥的這份擔當而變得更加牢固！也更能堅定底線所在！”
話音未落。
“砰！”
一聲巨響。
文懷明猛地拍案而起，厲聲呵斥：
“絕對不行！”
這位一向溫文爾雅的老人，此刻滿臉怒容，沉著臉死死盯著熊野：
“你這種行為，是要讓統帥揹負一切歷史罵名和道德汙點！
“作為文明的領袖，作為燈塔，統帥的身上絕不能存在這種汙點！”
文懷明之所以在剛才的方案裡沒提到這種“坦白局”的方法，不是他想不到，而是他根本就不打算、也不允許這樣做。
熊野忙道：“沒有人會罵統帥，聯盟內部，大家……”
“聯盟不是隻有內部！”
文懷明直接打斷了他，聲音嚴厲：：“熊組長，你是不是忘了，人類並未真正、完全地統一！
“歷史告訴我們，我們永遠可以相信人民群眾的力量，但不要相信人民群眾的智慧，
“大部分人都是短視且盲從的，他們根本無法理解當下的一個行為會對未來產生什麼樣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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