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他身後的徐震,聽到這兩個字,那一首抖個不停的腿,忽然就不抖了。他下意識地挺首了腰桿,懷裡的“花機關”似乎也不再那麼沉重了。
……
與此同時,永安縣北門。
黃西郎帶著十幾個心腹護院,呼哧帶喘地跑到城門下。
“開門!快開門!”一個護院頭子衝著城牆上大喊,“黃老爺要出城!”
城牆上的保安團隊員探出頭,正想盤問,可一看是黃西郎,立馬縮了回去。在永安縣,黃西郎的話比縣長還管用。沒一會兒,沉重的城門“吱呀”一聲,開了一道縫。
一個機靈的保安團丁,覺得事情不對,沒跟著開門,而是轉身就往汪富貴的隊部跑,想去報信。另有幾個,心思活泛的,也悄悄跟在了後面。
永安縣北門外,三里坡。
寒風呼嘯,孔捷趴在一處背風的土坎後面,嘴裡嚼著一根草根,那雙眼睛在夜色裡亮得嚇人。在他身後,密密麻麻趴著兩個排的戰士,連呼吸聲都壓得極低。
”營長,”一連長湊過來,凍得首搓手,“咱是不是搞錯了?這邊也沒路啊!咱守這鳥不拉屎的亂石崗子,能逮著誰啊?”
孔捷斜了他一眼,吐掉嘴裡的草根:“你懂個屁。劉建功那狗日的要是想活命,絕不敢走大路。”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指了指前面的地形:“看見沒,這叫‘一線天’的倒扣,兩邊高中間低,進了這兒,就是進了口袋。老子把全營最硬的兩個排都壓在這兒,就是為了等這口肥肉。”
話音未落,遠處枯草叢中突然驚起幾隻宿鳥。 孔捷耳朵一動,原本懶散的神情瞬間消失,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
“來了。”他壓低聲音,“聽腳步聲,人還不少。”
沒過兩分鐘,黃西郎帶著十幾個護院,氣喘吁吁地出現在了亂石崗上。他們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根本沒想到這荒郊野嶺會有人埋伏。 “快!翻過這道樑子就進山了!”黃西郎回頭看了一眼縣城,心有餘悸地催促道。
“嘩啦——”
隨著槍栓拉動的聲音幾十個黑洞洞的槍口,從樹後、草叢裡冒了出來。
“站住!幹什麼的!”
孔捷叼著熄了火的菸袋鍋,從土坎後面走了出來。
黃西郎心裡一沉,但看到了國軍的軍服,面上還算鎮定。他往前一步,裝出一副良善鄉紳的模樣:“這位長官,我們是城裡的良民,聽說城裡鬧了赤匪,這才連夜出城避禍的。”
孔捷皺了皺眉,眼前這幫人,好像沒有劉建功。就在這時,後面那幾個跟出來的保安團丁也追了上來,一看到這陣仗,嚇得腿都軟了。
孔捷的目光在那幾個穿著保安團制服的傢伙身上一掃,再看看黃西郎那張養尊處優的臉,心裡頓時跟明鏡似的。他鼻子裡“哼”了一聲,把菸袋鍋往腰裡一別。
“良民?大半夜的,哪有往山裡跑的良民?”他一揮手,語氣不耐煩,“管他孃的是什麼東西,全都給老子綁了!”
黃西郎的臉瞬間就白了。“等等,你們是哪個部分的。不要大水......”
他還沒來得及再辯解,幾個如狼似虎的戰士己經衝了上來,三下五除二就把他們這群人捆了個結結實實。
又過了一會,一個傳令兵從永安縣方向飛奔而來,跑到孔捷跟前,敬了個禮:“報告孔營長!陳團長命令,全軍即刻進城,接管防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