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朐縣城,聚茗茶樓。
二樓雅座留聲機裡放著日本小調,角源三盤腿坐在蒲團上,端著杯剛沏好雨前龍井,微閉眼搖頭晃腦,他腦子裡盤算著接手淄川防區後,怎麼把煤礦利潤翻倍。
“咚咚咚——”
門外傳來密集腳步聲,他的中尉副官拉開茶室門衝了進來。
“少佐閣下!有緊急軍情!”
“八嘎!慌什麼慌!” 角源三皺起眉頭,將茶杯頓在矮桌上發出悶響。“到底什麼事!”
副官深吸了一口氣,喘勻了氣,指向城南方向。
“哨兵在......城外三里發現車隊!一個大隊兵力,打著第十師團的旗號……!”
角源三眯了眯眼,他有些錯愕,松井應該被逮捕了,帶兵來臨朐幹什麼?難道是走投無路了,想要拼死一搏?
角源三抓起桌上的九西式軍刀,朝外走去。
“傳我的命令!立刻拉起南門吊橋!緊閉城門!機槍大隊全部上城牆!沒有我的命令,一隻蒼蠅也不準放進來!關東軍防區還輪不到他一個通敵喪家犬來撒野!”
十分鐘後,臨朐南城門,角源三踏上城頭,城外五十米處揚起大片塵土。
隊伍逐漸逼近,最前面黑色轎車門被推開,松井次郎走了下來。他穿著將校常服,眼窩深陷且眼球上佈滿紅血絲,緊接著白石謙信從另一側下車,手裡捏著蓋大印公文。
角源三眯起眼沒看懂這個組合,憲兵隊的人怎麼會和通敵犯站在一起?
城下,白石謙信看著高懸的吊橋,咬合肌聳動。堂堂陸軍特別事務機關特派員,帶著司令官的手令,竟然被一個少佐拒之門外!看來他真的有問題!
白石一把搶過旁邊軍曹手裡的鐵皮擴音喇叭,仰頭怒吼。
“臨朐駐軍指揮官角源三少佐聽令!我是陸軍特別事務機關白石謙信!奉尾高龜藏司令官之命在此對你實施逮捕!請你配合調查。”
“納尼?!逮捕?” 角源三腦子裡嗡響一聲身體晃動,“憑什麼逮捕我?”
“罪名......勾結抗日武裝,通敵叛國!”白石眯了眯眼,調轉喇叭。“守衛,趕快開啟城門,阻礙特務機關辦案,你們想造反嗎?!”
城頭上的日軍士兵聞言,面面相覷。角源三撲到城垛前,雙手摳住青磚,聲音尖利破音。
“白石!你這頭蠢豬!你是不是被第十師團收買了!我才是舉報人!那麼多證據都指向松井,他才是通敵者!”
城下,松井次郎扯了扯嘴角,發出一聲嗤笑。
這聲冷笑,加上白石那副根本不打算聽辯解的傲慢姿態,讓角源三心沉了下去。
松井這個貪婪的後勤大隊長,一定是用他倒賣軍需賺來的黑錢,甚至是用整個淄川煤礦的乾股,買通了白石!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角源三氣極反笑,他猛地拔出半截軍刀,轉頭看向身邊的關東軍心腹衛兵和機槍手,壓低聲音,語氣森寒。
“諸君!你們看明白了嗎?第十師團的廢物和特務機關勾結在一起了!松井用黑錢餵飽了白石,他們今天來,根本不是為了查什麼內奸!他們是為了吞併我們關東軍在臨朐的防區!”
城頭日軍士兵握著三八大蓋的手開始出汗。
“只要我一被捕,我們所有人都會被當成通敵的替死鬼,在軍事法庭上被秘密處決!”角源三咬著牙,一把抽出軍刀,首指城下,“關東軍的勇士,絕不接受這種屈辱的暗算!機槍手,準備!”
。令捕逮舞揮步一前向,變驟臉。樣異的氛氣頭城了到覺察石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