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皇后端起手邊熱茶,輕輕吹了吹浮沫,語氣涼薄:“那倒未必。近來宮中新進了幾位美人,你父皇如今,忙得很。”
蕭珩落座,面露不解,首言問道:“母后,今日宮宴之上,您為何當眾那般針對曲貴妃?未免太過急躁張揚了。”
劉皇后抬眼,眼底藏著戾氣:“今日不壓住她們、不針對她們,日後她們勢力崛起,咱們再想動手,便再也沒機會了。”
蕭珩一怔:“母后怎會這般想?您是覺得兒子撐不起局面,覺得我們不行了?”
劉皇后沒有接他的話,話鋒一轉,沉聲道:“劉昌那邊,我們再也不能全然依仗去信任他們。”
蕭珩一愣。
“你外祖父前幾日透了訊息給我。”劉皇后冷聲道,“劉昌如今,是在兩頭押寶,他還是沒有放棄讓劉靜入三皇子府。”
蕭珩立刻開口,將昔日劉昌所言道出:“可劉昌曾說,送劉靜入三皇子府,只是為了牽制蕭燼,為我們鋪路。”
“不可信。”劉皇后輕輕搖頭,眼神銳利,“他這就是腳踏兩條船,左右逢源。珩兒,往後,我們再也信不得他了。”
蕭珩面露無力,低聲嘆道:“可父皇如今正值壯年,大權在握,我們縱使有心,又能做什麼?”
聞言,劉皇后忽然嗤笑一聲,笑意寒涼又隱忍。
“壯年?”她緩緩抬眼,眼底滿是積怨,“珩兒,走到今日這一步,都是他們一步步逼出來的。”
深宮寂寂,燈火搖曳,一室沉默之下,藏著無盡的算計與不甘。
除夕宮宴落畢,京城裡熱鬧的年味兒依舊濃郁,絲毫沒有淡去。
大美和周墨抽空來到商鋪後側租賃的院子,素羽隊與烈陽隊的眾人早己整裝待命,全員收拾妥當,只待啟程。
滿倉看見大美走來,立刻上前說話:“大美,我們東西都準備得差不多了,裝車收尾後,明日便可動身離京。”
大美看著眾人笑道:“不再多玩兩日了?年關還沒過完。”
滿倉撓撓頭,一臉懇切:“早就玩夠了,京城該逛的地方我們都逛遍了,京城雖好,可我們也惦記著回去。趕路順利的話,剛好能趕上元宵,那就再好不過了。”
大美神色認真,再三叮囑:“路途遙遠,一切以安全為主。”
“大美放心!”滿倉底氣十足,“這條商路我們來回走了好多次趟,路況、沿途局勢都熟,我們一定萬分小心。”
他們這次返程,沒有周墨、大美一行人隨行,全程由隊伍自行往返。
周墨站在一旁,看向滿倉沉聲囑咐:“滿倉,咱們隊伍裡屬你年歲最長,路上多費心,照看好底下所有人。”
“周墨大哥放心,我心裡清楚。”滿倉鄭重應下。
院中眾人各司其責,忙碌有序。素羽隊的姑娘們手腳利落,做事幹練沉穩,絲毫不比烈陽隊的男兒遜色。隊中向來男女平等、各司其職,從無差別對待。
大美看向素羽隊的蓮姐,溫聲叮囑:“路上多加謹慎,遇事多和烈陽隊商議配合,互相照應。”
蓮姐鄭重頷首:“大美放心吧,我們會小心的。”
翌日晨光破曉,他們便啟程返程草原。繁華京都年味正盛,而屬於草原商路的奔波與堅守,依舊不曾停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