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皇后看著氣急的兒子,語氣冷靜:“你只看眼前利弊,太過膚淺。”
“劉靜能被劉昌從小著重培養,壓過劉家所有子弟,她的心計、隱忍、智謀,絕非尋常閨閣女子可比。”
“你若強行逼她入府,不是得助力,是引禍入門。真把她逼急了,她藏在暗處的心思、滿腹算計,足以攪得你府中永無寧日,甚至拖累你的大局。”
蕭珩眉頭緊鎖,滿心不服:“不過是一介女子,再有心計,又能翻得起多大風浪?”
劉皇后抬眸,反問:“既然你篤定她翻不起風浪,何必執意非要將她納入府中?”
一句話,瞬間問得蕭珩啞口無言。
他一時語塞,只因他嘴上輕視,心裡清楚,劉靜的心思、眼界、城府,遠勝常人。
他不是不怕她,只是不願承認,一個女子,竟得讓他始終耿耿於懷。
殿內一時寂靜無聲,這場深宮逼迫,無疾而終。
宮裡暗流沉沉,宮外卻是滿城燈火,熱鬧喧天。
元宵燈會開得盛大,長街十里燈影連綿,遊人摩肩接踵,猜謎聲、笑鬧聲、攤販吆喝聲層層疊疊,暖意融融。
今夜周家幾乎全員出動,格外熱鬧。
周明軒、周墨倆位兄長都在,楊春兒、大美、周硯,周婉寧帶著周婉柔、周玲兩個小妹,一行人浩浩蕩蕩,走在燈市之間格外惹眼。
他們提前在臨街最大的觀燈酒樓訂了一間視野最好的大包間,既能憑窗看滿城花燈,累了也能歇腳吃茶。
周家人沿著燈市長街慢慢閒逛,沿途不斷遇上各世家出門賞燈的熟人,沒走多遠,迎面撞見了韓家一行人。兩府素來交好,韓家老少一同出門,人多擁擠,不便結伴同行。
韓旗與韓明月走上前,和周婉寧、大美幾人說笑幾句,還互相交換了手裡精緻的花燈,道別後便各自走開。
再往前逛了一段,傅卓雲和小妹傅清婉迎面走來,家中其他人不願在人多的長街走,都早早回家了或去了酒樓。他們見周家這邊熱鬧自在,索性乾脆併入周家隊伍一同賞燈。
許久未見,周硯一瞧見傅卓雲,立馬湊上去,兩人走在隊伍側邊閒聊。傅卓雲側頭看他,笑著打趣:“這段時日過得如何?瞧你日日跟在三殿下身側。”
周硯聞言咧嘴一笑,滿不在意:“挺好的,平日裡瑣事不多,跟著殿下西處走動,也算長長見識。”
周硯緊跟著反問他:“倒是你,入朝任職之後,咱們就難得碰面,差事還順利嗎?”
傅卓雲眼底多了幾分亮色,語氣坦然:“一切順遂。當年在邊疆,我尋到了自己真正擅長的事,如今在任上做起來,只覺如魚得水。”
“那可太好了,”
周硯拍了拍他的肩頭,由衷感慨,“這般看下來,你是越發厲害了。”
傅卓雲聞言輕笑一聲,二人並肩走著,望著滿街流光花燈,又接著閒話起邊疆舊事。
人潮湧動間,一道清挺身影逆著人流走來,正是蕭瑾。
他一齣宮便首奔燈市,目光在人群裡一掃,精準落在周婉寧身上,腳步自然而然朝這邊靠攏。
走近後,蕭瑾開口:“好巧,竟在此處遇上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