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靜身旁幾個旁支的姐妹便按捺不住,開始低聲陰陽怪氣。
“有些人啊,一心想著往上湊,可惜人家根本不接茬。”
“可不是嘛,上趕著倒貼,也不看看人家願不願意。現在倒好,人家防得比誰都嚴,半點機會不給。”
“說到底就是自找麻煩,害得我們整個劉家都跟著落閒話。”
這些擠兌的話,藏著濃濃的嫉妒與不滿。
劉靜自小被祖父劉昌重點栽培,是劉家小輩裡最受器重的一人,資源、教導、偏愛,樣樣都是最好的。
家中小輩看著常年被特殊優待的她,心裡早就積了一堆怨氣,只是從前不敢明面得罪。
如今劉靜了一身閒話,這些人便再也壓不住心思,趁機抱團擠兌,句句戳她痛處。
換作尋常閨閣姑娘,早該難堪紅臉、心緒崩亂。
可劉靜這些年早己習慣這般環境。外有流言纏身、權謀逼迫,內有族人嫉妒算計,早己練就一副隱忍心性。任憑耳邊冷言不斷,她神色淡淡。
旁人見狀,只當她是預設,正要再說幾句,一道冷硬的少年聲線驟然響起。
“夠了。”
劉軒大步上前,擋在劉靜身前,眉眼凌厲,語氣帶著十足的護短與威懾。
“有什麼不滿、有什麼委屈,你們大可去祖父面前理論。躲在背地裡嚼舌根擠兌自家姐妹,算什麼本事?”
他目光掃過眾人:“祖父偏愛我姐,栽培我姐,那是我姐的本事。你們若是不服,有本事自己爭取,沒本事就閉緊嘴巴。”
幾個閒言的姐妹臉色不好,再不敢多嘴半句。
她們敢私下擠兌劉靜,是覺得劉靜性子沉靜、慣於隱忍。
可劉軒不一樣。
他是長房嫡長子、劉家長孫,是劉昌實打實看重的孫輩,地位遠非她們旁支可比。她們私下酸幾句劉靜沒事,萬萬不敢得罪劉軒,更不敢讓劉昌知曉她們背地裡挑撥長房姐弟。
一時之間再無人敢妄議半句。
劉靜靜靜立在弟弟身後,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暖意。
縱使前路步步皆險、族人多有涼薄,至少,還有一人,始終無條件站在她這邊。
元宵燈宴散場,夜色更深。
劉家眾人陸續離了酒樓,乘車回府。一路無話,車馬入府,眾人各自散開,劉靜與劉軒姐弟二人並肩往長房院落走。
夜色靜謐,廊下燈籠殘光搖曳,一路靜悄悄的。就在兩人快要走到院門之時,一首沉默跟著她的劉軒,忽然冷不丁開口。
“二姐,你想做什麼,我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