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美和韓旗藉著他們部落暫時的混亂,貓著腰疾速閃身鑽進主帳,兩人心都懸在半空,他們在賭,賭六王子把守衛都調去佈防,帳內沒有外族人。
萬幸,他們賭對了。帳內沒有半個外族守衛,只有周硯和阿奴兩人。
驟然見到有人闖入,周硯和阿奴皆是一怔。
周硯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撐著虛弱的身子坐了起來,出聲喊了聲:“大美。”
大美快步上前,壓低聲音急道:
“周硯怎麼樣?”周硯搖頭又點頭的。
大美的目光落在周硯赤裸的上身,看著他肩頭、後背猙獰未愈的刀傷,眉頭猛地擰緊,來不及多問,轉頭又看向一旁的阿奴。
阿奴同樣上身赤裸,滿身繁複猙獰的刺青鋪滿胸膛與後背,觸目驚心。
“怎麼回事?”韓旗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怒意。
周硯嘴唇哆嗦著,剛要開口,阿奴己經搶先低聲快速說道:“六王子有怪癖,專抓漢人往身上刺青,等紋滿全身,若是人還活著,他便會放人。”
“混蛋!”韓旗攥緊拳頭,在身後低聲罵了一句,眼底滿是怒火。
周硯看著眼前的大美和韓旗,眼底燃起濃烈的希望,聲音發顫:“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離開?”
大美卻緩緩搖頭,神色凝重:“現在不能出去,六王子就在外面部署,守衛隨時可能折返,貿然出去只會自投羅網。”
她頓了頓,看向阿奴,
“等會兒六王子回來,身邊會帶多少人?”
阿奴垂眸思索片刻,立刻回道:“他給我刺青的時候,向來不喜旁人在場,每次都只會獨自進帳。”
這話一齣,大美與韓旗飛快對視一眼,兩人眼中同時閃過光亮 ,機會來了。
大美和韓旗和他們說了眼下的處境,天還大亮,敵營守衛戒備森嚴,外面全是六王子的人,帶著他們兩個毫無戰力的人硬闖出去,無異於自尋死路。
所有他們要在主帳內設伏,伺機而動。
兩人快速掃視帳內,尋找藏身之處,阿奴立刻伸手指向兩處隱蔽角落,壓低聲音道:“那邊有個木櫃,縫隙夠大能藏人,還有六皇子坐的榻底,也能躲人。”
時間緊迫,根本容不得多想,大美迅速閃身,貓腰鑽進了角落的櫃子後面,韓旗則快步蹲身,藏進了寬大的臥榻底下。
藏好前,大美壓低聲音對著周硯厲聲叮囑:“不許抬頭看我們,一首低著頭!”
周硯臉上露出幾分無措,一旁的阿奴見狀,聲音冷而快地提醒他:“若是裝不像,就摁住自己的傷口,靠疼意裝出害怕發抖的樣子。”
“不用不用,我可以!”周硯連忙低聲回絕,趕忙死死低下頭,肩膀微微蜷縮,刻意繃緊身子,做出一副驚懼惶恐、不敢動彈的模樣。
幾人剛準備妥當,帳外便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下一秒,帳簾被猛地掀開,六王子大步走了進來,身後還緊跟著那名高大的親衛。
所幸六王子的主帳寬敞空曠,大美和韓旗縮在隱蔽處,他們屏住呼吸,感覺連心跳放緩了跳動,再加上帳裡的周硯和阿奴兩人,六王子與親衛竟絲毫沒有察覺帳裡有其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