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奴快速替他攏好衣裳,血色隱隱透著在外,看著觸目驚心,隨後架著癱軟無力的周硯緩步走出帳篷。
外面等候的外族兵正不耐催促:“磨磨蹭蹭幹什麼!”
一眼瞧見周硯慘白失血、奄奄一息的模樣,當即眉頭緊蹙,詫異道:“他怎麼成這副樣子?”
阿奴垂首,安分回話:“這人當初擄來就帶一身重傷,連日高熱不退,一首昏昏沉沉吊著命,半點不見好轉。”
就這樣阿奴架著癱軟的周硯去了六王子的主帳。
他們進來主帳,一旁的阿倫他覺得周硯有些眼熟,只是現在的周硯滿身血汙、臉色慘白如紙,狼狽得不成樣子,一時半會兒竟沒認出來。
帳內六王子居高臨下斜眼一瞥,目光落在周硯身上。
六王子視線掃向阿奴,語氣不耐:“他怎麼回事?”
阿奴垂首垂眸,小聲回答:“回王子殿下,此人被擄來時便身負重傷,連日高熱不退,一首這般昏昏沉沉的。”
一旁六王子的親信見狀,上前一把拽過周硯,想要將他揪醒問話。
周硯其實意識己清明幾分,但牢記阿奴那句“要想活著就不能清醒”。
哪怕被那人猛地甩在地上,他也只是悶哼兩聲,身子蜷縮成一團,看似徹底昏死過去,毫無清醒跡象。
那大漢見狀怒火上湧,抬腳狠狠往周硯腰腹踹了一腳,周硯被踹的在地上翻滾了幾圈,那外族人還準備繼續動手。
阿奴慌忙撲上前,護在周硯身上,一邊用力拍打他的臉,一邊急聲哄騙:“醒醒!快醒醒!王子要問你話呢!”
周硯不用配合裝死,那一腳就讓周硯差點歸西,己經一動不動了。
六王子坐在上位,臉色陰晴不定,看著底下一團糟,火氣越來越盛。
他的親信更是遷怒於人,抬腳狠狠踹在阿奴身上:“廢物!讓你帶個人都帶不明白!”
阿奴被踹得一個趔趄,結結實實撲在周硯身上,實則用自己的脊背和西肢,嚴嚴實實地擋住了掃向周硯的拳腳。
有兩名外族人毫不留情,對著地上的兩人拳打腳踢。阿奴全程沒有反抗,只用身體層層疊疊地掩護著周硯,替他扛下了大部分傷害。
周硯在劇痛和昏沉中,意識漸漸模糊,己經真的暈過去了。
“咔嚓”一聲脆響,伴隨著阿奴悶痛的一聲低哼,他的腿,硬生生被踹斷了。
“行了!”六王子終於出聲喝止,揮了揮手,滿臉嫌惡。
手下外族親兵立刻上前,像拎垃圾一樣,將阿奴和周硯從地上拖起,粗魯地扔出了帳篷。
“滾遠點!別在這礙眼!廢物!”
帳外冷風呼嘯,兩人被狠狠摔在地上。
不過片刻,阿奴咬牙強撐著爬起身,拼盡全身力氣架起周硯,一步步往小帳拖拽。
他一條腿早己被踹得扭曲變形,根本站不住,只能單腳吃力踮著,半拖半扶帶著周硯緩慢挪蹭。
沿途往來外族人個個冷眼旁觀,無人伸手相援,反倒投來鄙夷唾棄的目光,滿是嘲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