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眉頭微蹙,回道:“我不怕他找不著我們,反倒擔心他貪生怕死,半路反水。”
周硯立刻接話,語氣輕鬆:“我覺得他不會。”
“你怎麼這麼肯定?”周墨看向他。
“清禾之前說過,那人膽子極小,滿心都是怕死,不敢耍花樣。”周硯解釋道。
周墨輕嘆一聲:“希望如此吧。”
一旁的韓崢、韓旗全程沉默,專注觀察西周動靜,那位粗獷漢子也一言不發,恪守聽從指令的本分。
天己經大亮了,他們等候時,周硯心裡好奇,忍不住湊到粗獷漢子羅根生身邊,小聲開口:“羅大哥,我能問你個事嗎?”
羅根生以為他要問自己怪異的長相的問題,面上不顯心裡做好了準備,點頭準備回答他的問題。
周硯見他點了頭,便輕聲問道:“羅大哥,你小時候是吃什麼長大的?”
說話間,目光不自覺在他魁梧健碩的身形上流連。羅根生本就生得容貌偏似草原族人,身材高大壯實,一身夜行衣裹不住滿身賁張的肌肉,透著極強的力量感。
周硯眼裡滿是好奇,彷彿他再一點頭,便忍不住伸手去捏一捏。
還沒等羅根生開口回應,一旁的周墨連忙低聲制止:“小三,不許沒規矩。”
羅根生忽然想起臨行前曲小將軍的囑咐,讓他安心同眾人共事,不必顧慮,他們沒人會因他異樣的外貌歧視他,也不會刻意打探窺探。
眼下所見果真如此,沒人對他的樣貌指指點點,眾人信他,亦是信曲將軍。這群人也果真和曲小將軍所說別無二致。
他心中緊繃的戒備頓時消散大半,沉默片刻,只低聲淡淡回道:“我天生便是這般模樣。”
山風呼嘯,吹散了幾人的低語。風聲裡隱約裹著周硯不服氣的抗議聲,他跟周墨大哥抗議說小三比小二難聽多了。
周墨應聲,風聲將兄弟倆的拌嘴輕輕掩去,在空曠的野地裡悠悠散開。
(說一下羅根生,他是個孤兒,幼時被遺棄在草原。是巡視邊境計程車兵羅勇將他發現帶回。
這位羅勇早年妻兒早亡,孤身獨居,後來因傷退下來在將軍府負責打理馬匹相關事務。羅根生幼時性情並不沉悶,還和府里人十分親近,年歲漸長後,才慢慢變得沉默寡言。
他雖自小在曲將軍府長大,因天生外貌酷似草原外族,年少時常遭人非議恥笑,曲承煜、曲承鋒兄弟一首護著他,曲承鋒還曾為他與人爭執動手。兄弟二人與他素來親近,私下都喚他小哥。
羅根生一身本事在將軍府習得,他雖不是死士,忠心與能力卻遠勝死士。平日裡他極少在人前露面,性子內斂低調,除了曲將軍夫婦、養父和曲家兄弟外,向來少與旁人往來。)
清晨,阿倫照常去領取早飯,準備給大王子送去。
盛飯的人一邊給他裝餐食,一邊有意無意開口:“昨晚送飯還順利嗎?沒被他們為難吧?”
阿倫格外謹慎,低聲回道:“我放下飯就退出來了,沒敢多逗留,也沒跟他們起爭執。”
那人湊近壓低聲音:“你待會進去,儘量留意下大王子有沒有醒過來。”
阿倫愣了下:“是上面要打探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