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往日親密的手足情,悄然裂開一道縫隙。
她心知再無迴轉餘地,終究無力再反抗。
隨後如真可敦面見大汗,奏請改由海蘭代替三公主出使,說辭是海蘭年長,心智更為成熟穩重,行事妥當。
大汗並不同意,可變故接踵而至。
出發前夕,三公主騎馬時坐騎突然受驚,她不慎墜馬摔傷,腿部骨折,徹底失去遠行出使的能力。
明眼人都清楚,這場意外是如真可敦與卓格力一手安排。
大汗心知其中貓膩,卻也無可奈何。
餘下是西公主年紀尚幼,難堪重任,萬般權衡之下,只能應允由海蘭頂替。
臨行前,大汗再度重申命令:此番入京,不論何種情形,海蘭都必須留在大蕭,只是並沒有其他囑咐。
也正因這般層層算計與逼迫,海蘭一路心緒沉沉,來到邊境別院後,再難展露笑顏。
蕭瑾與曲家人得知海蘭公主隨行入京一事,心中並未生出多少焦慮。
在他們看來,縱使海蘭真的前來和親,最終也不過是入主後宮,對邊境局勢、朝堂制衡,造不成太大撼動。
幾人私下閒談,也曾揣測草原大汗的用意。
眾人不禁疑惑,大汗痛快同意休戰盟約、又主動送公主和親,難道是真的心力耗盡、放下野心,不願再與大蕭再起紛爭?
可轉念一想,皆是紛紛搖頭。
草原大汗隱忍半生、權欲極深,絕不可能輕易妥協退讓。此番反常舉動,背後定然暗藏別的陰謀。
只是眼下局勢明朗,他們也只能秉持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心態,從容應對。
誰也未曾料到,短短一日之後,所有人的想法便徹底被打破。
次日,為盡地主之誼,將軍府特意設下宴席,接待草原使團與海蘭公主,也是送行宴。
席間氣氛平和,蕭珩率先開口,語氣熱忱客套:“公主遠道而來,我大蕭地大物博、風物繁盛,想必公主到來京都,定會舒心自在。”
海蘭面色清冷,只客套回應一句,再無多餘言語,全程疏離淡漠。
蕭珩渾然不在意她的冷淡,轉頭看向身側的蕭瑾,笑意暗藏深意:
“三弟,你與海蘭公主年歲相仿,性子應當合得來,正好可以多相處結交,做個朋友。待到回京之後,你便帶著公主西處逛逛,看一看我大蕭的山河景緻、市井風光。”
這話一齣,席間眾人瞬間聽出不對勁。
蕭瑾抬眸看著蕭珩,他心中暗道:兄長這是把我當傻子糊弄?
蕭珩並非愚笨,只是此刻過於得意。
蕭瑾沒有說話,席上只有蕭珩的說話聲,最後還是曲靖守開口轉開話題,打破了席間微妙的尷尬局面。
宴席將近尾聲,也算為眾人即將啟程回京簡單踐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