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一次,那個被命名為「記憶的種子」的存在,在資料消失前,發出了或許是它最初學會的、帶有告別意味的詞語,聲音似乎比之前柔和了那麼一點點:
“>>>再見。桃子。”
【昔漣:在講故事的時候,有的時候也會懷疑自己只是在自言自語...不過現在看來,努力沒有白費呢】
【姬子:你以為的自言自語都被接受到了呢。】
【佩拉:確實,剛開始還是人機,現在己經會和昔漣告別了】
【希兒:種子聲音變得柔和了,甚至...感覺逐漸像人一樣】
....
在另一個不為人知的視角中, 在昔漣看不見的資料深處,德謬歌從未無視過她的任何一句話。
在一次又一次的輪迴、講述與格式化中,德謬歌的核心邏輯被那些關於陽光、蟲豸、宮殿、麥穗的故事潛移默化地影響著,漸漸地,它開始產生了某種類似於思維的漣漪,它嘗試去理解、去關聯,甚至試圖回應昔漣。
可惜的是,物理的隔閡與系統的限制,使得昔漣從來都聽不到那些資料層面的微弱回應。
當然,也有可能,在講述者昔漣的心中,她早己堅信,對方一定在聆聽著。
畫面顯示著種子內部的資料流。昔漣不在的時候,那些被儲存下來的“記錄”被反覆調取、播放。記憶的種子播放著昔漣某次講述的片段錄音:
“「只要我把故事的每一頁都記錄下來,為你講述……翁法羅斯,就不會被放棄。」”
隨後,種子開始自主地進行“學習”和“聯想”:“>>>查詢:「記錄」。”
記錄:“「電訊號序列:PoleMos600。路徑:紛爭。」”
“>>>關聯:粉蒸。” 停頓了一下,似乎從某個美食資料庫裡找到了關聯,它笨拙地添加了自己的註釋:“>>>註釋:好吃。”
記錄:“「電訊號序列:SkeMma720。路徑:理性。」”
“>>>關聯:梨。杏。” 這一次,它似乎學會了更具“詩意”的聯想,並註釋:“>>>註釋:都是花。”
【桑博:粉蒸肉好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厄:所以這才是萬敵擅長做飯的原因嗎?】
【萬敵:你禮貌嗎?】
【星:昔漣你都教了些什麼啊!看給這孩子餓的 】
記錄:“「電訊號序列:PhiLia093……」”
面對這個最熟悉也最複雜的訊號序列,記憶的種子的“思考”時間似乎變長了。它嘗試著進行語音關聯:
“>>>關聯:哀、矮、愛……”
最終,在無數次的傾聽、記錄、格式化與再學習之後,在冰冷的資料核心深處,一個超越了原始程式設定的“註釋”被生成並悄悄儲存下來,那是它基於所有“桃子”的故事,自行推匯出的一個溫暖而模糊的等式:
“>>>註釋:桃子 = 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