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一晃雲昊出門都已經過去了四個多月,如今都已經立春。
這漫長的日子裡,皇帝每日都在盼著兒子歸來的訊息。
要不是前兩天苗胭脂回來,彙報了雲昊在苗疆的經歷,告知他雲昊不僅將大虞皇室老祖的遺體找了回來,還為老祖報了仇,他恐怕還在無盡的擔憂中煎熬。
就在虞青玄思緒萬千之時,恍惚間燭光劇烈搖晃,門口處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虞青玄揉了揉眼睛,自嘲道:“唉,最近是思念成疾了麼,眼睛都花了,看來朕是老了。”
這時,一直關注著門口動靜的王福,突然撲通一聲跪下,聲音激動得有些發顫:“拜見太子殿下!陛下,是殿下,是殿下回來了!”
來人正是雲昊。
以他如今的修為,運轉功法便能隱匿氣息,無聲無息地來到皇帝身邊,未讓任何人察覺。
站在門口,將皇帝方才的自言自語一字不漏地聽進耳中,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既感動又愧疚。
終究是讓皇帝父親為自己擔心了這麼久。
雲昊眼睛微微發紅,強忍著內心的情緒,連忙走進門“噗通”一聲下跪:“父皇,兒臣讓您擔心了。”
虞青玄終於回過神來,騰地一下起身,快步上前,雙手緊緊攙扶起雲昊,聲音有些哽咽:“昊……昊兒,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他的手重重地在兒子的肩膀上拍了拍,眼圈瞬間泛紅。
這幾個月來的擔憂、思念,在這一刻終於化作了滿心的歡喜與安心。
父子二人相對而立,男人之間不善言辭,一個飽含關切的眼神,一次充滿力量的輕拍,便將所有的情感都表達得淋漓盡致。
殿內的燭火輕輕搖曳,也在為這對父子的團聚而歡欣。
虞青玄的手掌久久沒有從雲昊肩頭移開,指腹隔著衣料摩挲著,像是要確認眼前人是否真實存在。
王福悄悄抹了把眼角,躬身退到殿外,將這片難得的父子時光悄然守護。
“快坐下說話。”虞青玄拉著雲昊在暖榻上落座,親自倒了杯溫熱的茶盞遞過去:“苗疆的事,細細說與朕聽。聽說你找回了皇室老祖的遺體?還牽扯出個蠱祖?”
皇帝的眉頭又皺了起來,方才舒展的眉眼重新染上憂慮。
雲昊捧著茶盞,將黑蠱寨和蠱祖的事,撿著不重要的講述了一番。
伸手理了理雲昊有些凌亂的髮絲,難得露出幾分笑意:“好,不愧是朕的兒子!若有需要,皇宮庫藏的靈材任你取用。”
正說著,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陛下!太子殿下!”王福的聲音透著興奮:“太后聽聞太子歸來,已往這邊來了!”
雲昊聞言急忙起身,還未走到殿門口,便見皇祖母在宮女的攙扶下,步履匆匆地邁進殿內。
老人的銀髮隨著動作微微晃動,在宮女的攙扶下匆匆而來,臉上滿是焦急與欣喜:“昊兒!”
“皇祖母!”雲昊快步上前,雙膝跪地,將頭輕輕埋進老人懷中。
皇祖母顫抖的手撫過他的後背,淚水滴落在他的髮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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