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苗走在前面。
白色的護士服下襬帶起一陣風。
急診科哭聲震天，氣味複雜。
“黃區，十二號床。鄧佳，六歲半。”
王苗一邊快步走，一邊報患者資訊，語速很快。
“分診時生命體徵平穩，沒有明顯外傷，當時只是嗓子哭啞了。”
王苗回頭看了一眼跟在後面的林易。
“剛才過去巡視，呼吸音變了，越來越粗重，胸口都在往裡凹。”
林易沒有接話，加快了腳步。
兩人穿過大半個急診大廳，繞開幾張滿是血跡的平車。
來到黃區十二號床。
林易的目光首接越過屏風邊緣，切入病床。
男孩坐在平車上。
他被迫採取了端坐位，頭向後仰著，雙肩高高聳起。
林易盯住他的臉。
男孩的面色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潮紅，而口唇黏膜的邊緣卻泛著一層死寂的青灰色。
紫紺。
男孩正在用力吸氣。
他張大著嘴，每一次艱難的吸氣動作發生時，他頸部前方的鎖骨上窩、胸骨上窩，以及胸壁上的肋間隙，都會隨著肌肉的拉扯猛地向內深陷。
三凹徵。
呼吸道己經發生重度梗阻的典型體徵。
空氣中迴盪著一種難聽的聲音。
那聲音是從男孩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尖銳、乾澀。
這是喉喘鳴。
緊接著，男孩的胸廓劇烈起伏，連續咳了兩聲。
空……空……
聲音空洞，乾癟。
典型的犬吠樣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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