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姑抵死不從，竟被鎖在祠堂三月，生生逼瘋！還有學生的三嫂，丈夫早逝，本欲依律法再嫁，卻被族中以女子從一而終為由，強行扣押，日日磋磨，如今己是形容枯槁，形同廢人！”
“還有學生的母親...”
“律法明載，女子再嫁，他人不得阻攔！陳家卻以族規壓王法，視女子為私產，逼死、逼瘋者，何止一二！”
蕭決明指腹摸索著腰間玉佩。
六十歲的張御史向前跪在了陳昭身邊。
他聲音顫顫巍巍的，但說出話卻讓人不容忽視。
“倒是巧了，今日老臣也參陳家書院，陳小姐的訴狀只寫罪狀，可老臣的奏疏卻準備齊全了，樁樁件件皆有人證物證。”
老大人衝著陳昭慈祥的笑了笑：“陳小姐年紀這樣小都敢為了天下公義挺身而出實在是身懷大義，只是陳小姐卻不再適合為東宮的太子妃了。”
陳昭立馬接話：“是，大人說得對，陳昭蒲柳之姿實在不適合做太子妃。”
周文帝揮手就有近侍把兩人的訴狀拿給他看了，周文帝看完勃然大怒：“放肆！！陳家既敢如此？妄為天下第一書院。”
陳家一派聽見周文帝的話暗道不妙，立馬出來叩首辯駁道。
另一位御史大夫，素來與陳家交好，也出列躬身道。
“陛下明鑑！陳昭一介女子，本該深居閨閣，如今卻拋頭露面考取狀元，又在金鑾殿上狀告宗族，此事處處透著蹊蹺！她一個十六歲的少女，如何能集齊這般多的證據？背後若無人指使，臣斷斷不信！”
“是啊，陛下息怒！此乃汙衊！天大的汙衊啊！陳家書院門生遍佈天下，皆是因書院治學嚴謹，才引得天下學子趨之若鶩！若僅憑人數眾多，便說結黨營私，那天下書院，豈不是都要被扣上這頂帽子？”
“....”
這話，可謂是誅心之言。
滿殿文武皆是人精，瞬間就聽出了弦外之音，這是在暗指，陳昭背後的人，就是太子蕭決明。
周文帝的臉色，果然沉了下去。
蕭決明藉著陳昭之手，掀翻陳家，固然是除去了一塊心病。
可若是他藉此收攏天下學子之心，壯大自身勢力，他這個皇帝還當什麼？
周文帝頓時警覺了起來，看向陳昭和張大人的眼神都變了。
周文帝手指輕叩龍案，聲音聽不出喜怒：“太子，你怎麼看？”
蕭決明甩了甩腰間的玉佩整個人顯得有些吊兒郎當了。
他緩緩開口看向出列的幾人，上下打量片刻就收回目光，可那打量的眼神帶著高高在上的冷意更帶著上位者的威壓。
僅一眼就讓他們背後出了冷汗。
“讓孤瞧瞧，這一跪，就跪了六位大臣還說不是結黨營私？”
“倒是出息，知道如何說才能保住自己，才能讓陛下生疑，不過，孤不是好糊弄的人，陛下疑惑不疑惑的孤也管不著，你們做的事情孤都清清楚楚，只不過等一個時機好把你們一網打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