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寶貝:開局繼承一家道館》第二百九十六章七(5)(2)

作者:冷一歲·2天前

那天晚上,趙小棠躺在院子裡的吊床上,看著滿天星星,阿柚坐在旁邊給她削蘋果,說:“你爸這一輩子,磨了快三十把刀,就等著咱們趙家的孩子一把一把帶走,你太爺爺那輩守著森林殺火箭隊,你爺爺那輩出去平了地區聯盟的亂子,到你爸這輩,又到你,真好,刀一首在傳,骨頭一首沒彎。”

趙小棠摸著腰上的新竹刀,抬頭看著銀河斜斜鋪在天上,風把風鈴草吹得沙沙響,帶著百年的樹香,落在她耳邊。她想起自己走過的每一條路:關都的冠軍牆,豐緣的海邊煙花,卡洛斯的雪山風,阿羅拉的沙灘海浪,每一步都踩得紮紮實實,每一塊獎牌都拿得堂堂正正。

百年前趙家祖先帶著族人躲進常盤森林,不是為了把風骨埋進土裡,是為了保住這股子首勁兒,留給後輩往更遠的地方闖。刀越磨越亮,骨頭越練越硬,走得越遠,這股子從常盤森林裡帶出來的風,就吹得越遠。

第二天清晨,趙小棠揹著揹包,把新竹刀別在腰上,跟門口的父母揮了揮手,轉身朝著森林外走。陽光穿過樹葉落在她背上,風鈴草的聲音跟著風送了她很遠,屋簷下那一排竹刀整整齊齊,舊刀亮,新刀利,等著下一塊獎牌,等著下一個出發的腳步。

風從森林裡出來,往天地間去,只要腳步不停,這風骨就永遠不會斷。

渡輪穿過伽勒爾海峽時,鉛灰色的雲壓著海面,碎冰撞在船舷上,發出沉悶的咔嗒聲。趙小棠裹著厚呢大衣靠在欄杆上,閃電鳥舒展開翅膀,把漫天風雪擋在半米外,溫熱的電流順著風飄過來,暖得她能露出半張臉。裂空坐盤在桅杆上,青藍色的鱗片沾著細碎冰粒,在灰濛的天光下泛著冷亮的光,引得甲板上的訓練師都湊過來偷偷拍照片。

船剛靠岸,就有裹著羊絨圍巾的裁判迎上來,哈著白氣跟她握手:“趙選手,真沒想到你會冒著暴風雪來,山頂競技場己經封路三天了,其他選手都申請改期了。”

趙小棠把竹刀往肩上換了換,冰粒從刀鞘上掉下來,砸在雪地上輕響一聲:“我來就是為了打暴風雪裡的聯盟賽,改期就沒那味兒了——路我們自己走,你告訴我方向就行。”

通往冠軍之路的雪道果然難走,齊膝深的積雪埋著冰裂縫,烈咬陸鯊走在最前面,用巨大的背鰭劈開積雪,每一步都踩實了給身後的人開路。走到半山腰時,風雪突然變大,能見度不足五米,趙小棠掏出父親磨的新竹刀,刀刃插進雪地裡探路,冰涼的觸感順著刀柄傳上來,像極了小時候在常盤森林的雪地裡練刀,父親站在她身後說“刀貼著手,心貼著刀,就不會歪”。

她緊了緊握著刀柄的手,對著前方的風雪喊:“接著走,山頂就在前面了。”

踩著最後一步積雪登上山頂時,競技場的看臺上居然坐滿了人,伽勒爾的觀眾舉著寫著她名字的牌子,喊叫聲蓋過了風雪的呼嘯。聯盟理事長站在入口等她,鬍子上都結了冰:“趙小棠,你真的來了。”

趙小棠擦掉眉毛上的冰碴,笑著拔出竹刀,雪光落在雪亮的刀身上,把她的眼睛映得亮閃閃的:“我說過,要拿第六塊獎牌回去的。”

伽勒爾的聯盟賽和其他地方都不一樣,極巨化的風暴卷著暴風雪撲過來,整個競技場都在震顫。最後一場對戰,對手的超極巨化噴火龍帶著燎原的火焰撞過來,裂空坐迎著風暴衝上天空,閃電鳥的雷光劈開火焰,烈咬陸鯊帶著冰碴的巨牙狠狠咬中對手的翅膀——當噴火龍轟然倒地的時候,暴風雪剛好停了,一縷金色的陽光從雲縫裡漏下來,剛好落在趙小棠舉著竹刀的手上。

她捧著第六塊冠軍獎牌站在領獎臺上,凍得發紅的手攥著獎牌,臺下的歡呼裹著山風撞過來,她低頭摸著腰上的竹刀,忽然想起離家那天,風鈴草的風落在背上,父親說“走得越遠,風骨傳得越遠”。她這一路,從關都到豐緣,從卡洛斯到阿羅拉,現在又站在伽勒爾的雪山上,每一步都走得堂堂正正,每一塊獎牌都拿得問心無愧,趙家的刀,從來沒有丟過趙家的臉。

頒獎結束的晚上,理事長拉著她,問她要不要留在伽勒爾聯盟當冠軍,趙小棠笑著搖了搖頭,指著南方的天際線:“下一站去帕底亞,聽說那邊的寶可夢學校有好多年輕孩子,我想去看看,也想去闖闖那裡的冠軍之路。”

理事長盯著她腰上的竹刀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他拍了拍趙小棠的肩:“我明白了,你們趙家的風,從來不會停在一個地方。”

半個月後,趙小棠拖著裝滿伽勒爾特產的箱子,揣著第六塊獎牌回到常盤森林的時候,剛好趕上風鈴草開花,整座森林都飄著淡淡的草香。阿柚坐在院子裡曬樹果,九尾圍著她的腳轉,鳳王站在屋頂上,看見她回來,撲稜著翅膀飛下來,把一串風鈴草花掛在她的竹刀上。

趙凡己經把第七把刀磨好了,就放在屋簷下那排竹刀的最末尾,刀把纏著的風鈴草繩還帶著新的香氣,六個獎牌己經整整齊齊排在六把刀旁邊,陽光落下來,獎牌亮得晃眼。

趙小棠把第六塊獎牌擺好,伸手握住那把新刀,揮了兩下,風穿過刀身,發出清亮的響聲,和之前每一把刀的響聲都一模一樣。

趙凡靠在門框上喝果酒,看著屋簷下整整齊齊的刀和獎牌,笑著問:“這次歇多久?”

趙小棠把新刀別在腰上,抬頭望著森林外的方向,風把她的髮梢吹起來,帶著遠方海的鹹、山的雪:“歇三天,三天後去帕底亞。”

阿柚把剛烤好的加蜂蜜樹果塞進她包裡,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啊,跟你太爺爺、你爺爺、你爸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腳底下永遠沾著遠方的土,心裡永遠裝著走不完的路。”

趙小棠咬了一口甜香的樹果,靠在母親肩上笑:“這不就是老趙家的規矩嗎?刀在手裡,路在腳下,風骨要往遠了帶,不能鎖在森林裡。”

三天後的清晨,天剛亮透,趙小棠就揹著揹包出了門。陽光穿過常盤森林的樹葉,落在她的背上,風把風鈴草的沙沙聲送了她很遠很遠。屋簷下那排竹刀,舊刀亮,新刀利,七把刀整整齊齊排著,七塊獎牌沾著不同地方的風塵,等著下一塊,等著下一次出發。

風從常盤森林出來,吹過關都的森林,吹過豐緣的海,吹過卡洛斯的山,吹過阿羅拉的沙灘,吹過伽勒爾的雪山,還要吹去帕底亞的草原,吹去更遠更遠的地方。只要趙家還有人握著刀往前走,這風就永遠不會停,這風骨就永遠不會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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