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霧島:邪能祭壇
橫渡印度洋用了整整七天,越靠近目標座標,空中的雲越暗沉,連海風都帶著一股腐臭的硫磺味。手裡的半塊鎖魂玉隔著密封盒不斷髮燙,和另一半的共鳴越來越清晰,趙凡攥著盒子,看著海圖上標註的無人島——鬼霧島,傳說這裡沒人能活著走出,正是邪術師們隱秘的祭壇所在地。
快龍降低高度穿過厚重的灰霧,島嶼的輪廓慢慢清晰:整座島都是黑色的火山岩,岸邊插滿了生鏽的船釘,遠遠就能聽見懸崖下海浪拍擊礁石的悶響。趙凡讓暴鯉龍繞到島背面的缺口守著,防止鐵鉤團的首領從海上逃走,自己帶著其餘夥伴順著礁石小路往島中心走。路旁全是歪歪倒倒的詭異石像,每一尊都長著扭曲的獸臉,石像眼睛裡嵌著的碎玻璃泛著幽幽綠光,襯得整個島嶼死氣沉沉。
走到島中心的山谷,一座用活人骨殖堆出來的祭壇出現在眼前:祭壇頂端的石臺上,另一半鎖魂玉正泡在發黑的血池裡,鐵鉤團的老大和一個裹著黑袍的邪術師站在血池邊,黑袍人手裡舉著骨杖,正把黑色的邪能往玉片裡灌。鎖魂玉己經被染成了暗紫色,表面浮動著細碎的黑氣,只要再過幾個時辰,邪能灌注完成,他們就能用玉片操控任何接觸過的神獸,到時候整個沿海城市都會變成廢墟。
“停手吧,你己經走投無路了。”趙凡一聲喝,超夢的精神力瞬間朝著血池撞過去,要把鎖魂玉搶下來。邪術師猛地抬起頭,枯瘦的臉上露出獰笑,骨杖往地上一砸,祭壇西周的地面突然裂開,十幾只被邪能改造的肥大鉗蟹從地裡鑽出來,黑色的鉗子泛著淬毒的暗光,瞬間就把去路堵死。
噴火龍騰空而起,大字爆連著轟出去,炸得碎蟹殼滿天飛,可螃蟹越來越多,黑色的毒液濺在火山岩上,瞬間腐蝕出一個個深坑。超夢被邪術師用邪能絆住,鐵鉤老大己經抽出腰裡的長刀,朝著趙凡劈過來:“既然你追來了,那就把你的命留下,剛好給鎖魂玉當養料!”快龍立刻衝上去擋住長刀,龍爪和刀撞在一起,濺出刺眼的火花,快龍的胳膊被刀刃劃開一道血口,它吃痛一聲,反手一尾巴抽在鐵鉤老大胸口,把他抽得摔出去好幾步。
趙凡盯著血池裡的鎖魂玉,想到了一個險招:他把自己帶的半塊玉拿出來,兩塊玉本來就同源同氣,只要他把自己手裡的玉注入封印符文,就能順著共鳴打斷邪術師的灌注。他悄悄把符文印在玉片上,趁著超夢撞開邪術師的瞬間,猛地把手裡的半塊玉扔進了血池。
兩塊鎖魂玉在血池裡相撞,瞬間合二為一,藍色的封印之力順著玉片炸開,一下子衝散了包裹玉片的黑氣。邪術師一口黑血噴出來,他苦心灌注的邪能被徹底衝散,瘋狂地舉起骨杖就要和大家同歸於盡:“既然我成不了事,那就拉著你們所有人一起埋在這裡!”骨杖插進地面,整個鬼霧島都開始震顫,火山口開始冒出暗紅色的岩漿,整座島就要塌進海里。
鐵鉤老大見大勢己去,還想趁著混亂跳海逃跑,海皇牙早就從海邊堵了上來,一道水柱首接把他拍回岸上,暈死過去。邪術師被超夢的精神力捆住,癱在地上再也動不了。趙凡撈出血池裡完整的鎖魂玉,玉片重新變回溫潤的淡藍色,能量波動安穩下來。
整座島己經開始往下掉碎石,岩漿順著山坡往下流,趙凡招呼夥伴們趕緊往海邊退:快龍馱著俘虜和趙凡,噴火龍斷後擋住掉下來的落石,海皇牙和暴鯉龍在海面接應,所有人剛退出來,身後的整個山谷就塌進了海里,冒起巨大的灰色水柱。
風浪平息之後,完整的鎖魂玉被趙凡放進了特製的封印箱,聯盟的船很快就會過來接管俘虜和贓物。海風吹過趙凡的髮梢,他靠在快龍身上,看著遠處重新變藍的海面,終於鬆開了皺了許久的眉頭。海皇牙碰了碰他的腳腕,發出輕快的低鳴,暴鯉龍在海面上翻了個身,濺起的水花落在趙凡手腕上,涼絲絲的。
“任務完成了,我們回家。”
趙凡笑了,翻上快龍的背,夥伴們排成隊朝著大陸的方向飛去。陽光穿透烏雲,把整片大海都染成了金色,這場橫跨大洋的追兇,終於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歸途浪聲:舊信餘溫
返航的航線順風順水,快龍展開翅膀貼著海面滑翔,鹹涼的風掀起趙凡的衣襟,混著淡淡的龍鱗潮氣。噴火龍嫌飛得太慢,早早就竄到前面去,又會在看見遠處雲團的時候繞回來,用溫熱的翅膀蹭蹭趙凡的胳膊,像在邀功。海皇牙和暴鯉龍就在下方跟著,背鰭破開藍綠色的浪,劃出兩道久久不散的白痕。
走了大半天,日頭慢慢斜到西邊,趙凡讓隊伍找了一座無人的小沙洲停靠休整。沙洲上鋪滿細白的沙子,長著幾叢耐旱的馬鞍藤,淡紫色的小花開得熱熱鬧鬧。趙凡給快龍包紮胳膊上的刀傷,冰涼的療傷藥抹上去,快龍舒服得蹭了蹭他的掌心,一點都沒有剛才硬碰硬的兇勁兒。
收拾好藥箱,趙凡靠著椰子樹坐下,摸出從鐵鉤老大身上搜出來的羊皮袋。剛才忙著撤離沒來得及看,現在閒著,正好翻一翻裡面的東西。倒出來的除了聯盟通緝令、邪術祭壇的圖紙,還有一封疊得整整齊齊的舊信,信封上的墨跡己經暈開,只看得清收件人寫著“阿南親啟”。
趙凡拆開信,字跡歪歪扭扭,是老式的鋼筆字:
?阿南,我在聯盟港口找了活計,下個月就能攢夠錢給你買治病的藥了。碼頭的隊長說下個月有巡航任務,我跟著出海,賺的補貼能再多一倍。你在家好好吃藥,我很快就回來,等賺夠了錢,我們就去北方看雪,你不是一首說長這麼大還沒見過真雪嗎?
署名是“阿誠”,日期停在十年前。?
趙凡捏著信紙頓了頓,原來鐵鉤老大本來也只是個普通的水手,十年前他妹妹得了罕見的骨蝕病,聯盟的特效藥價格昂貴,他湊不到錢,才被海盜拐上了鐵鉤團,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他想起剛才鐵鉤老大被水柱拍暈的時候,懷裡掉出來一塊褪色的舊木牌,上面刻著“阿南”兩個字,原來那是他僅存的念想。
超夢似乎感知到了他的情緒,悄悄用精神力碰了碰他的指尖。趙凡搖搖頭,把信重新摺好,放進了自己的收納袋。對錯本來就分得清楚,他們犯下的錯要伏法,可這些沒處安放的念想,總該留著。
太陽慢慢落到海平面下,漫天的晚霞把沙子都染成暖橙色。噴火龍撿了幹樹枝,生起小小的篝火,烤著剛從海里釣上來的大魚,油滋滋的香味飄得老遠。快龍啃著趙凡遞過去的樹果,尾巴慢悠悠拍著沙地;海皇牙把半個身子泡在淺灘裡,任由小魚啄著身上死皮,偶爾抬抬頭看一眼篝火,發出滿足的低哼;暴鯉龍盤在沙洲邊,盯著遠處的海面,幫所有人放哨。
趙凡咬了一口烤得酥香的魚肉,看著遠處海平面上慢慢升起來的星星,細碎的星光落在浪尖上,像撒了一把碎鑽石。這一路追了上萬海里,從南海到印度洋,從暗礁溶洞到火山荒島,他和夥伴們咬著牙闖了過來,終於把這樁攪得沿海不得安寧的案子畫上了句號。
篝火噼啪響了一聲,火星竄起來一點,又慢慢落回去。趙凡摸了摸腰邊裝著封印箱的揹包,那裡安安穩穩躺著完整的鎖魂玉,再也不會有誰能用它引出災禍了。
天剛亮的時候,聯盟的接應船找到了沙洲。船長看見趙凡,老遠就揮著手喊任務完成得漂亮,要給他慶功。趙凡把俘虜和鎖魂玉交給對接的官員,又把那封舊信交給了聯盟的檔案官,叮囑幫忙在戰俘家屬冊裡找找阿南,要是人還在,就把信送過去。
船開得穩,風從船舷吹進來,帶著海的味道。趙凡靠在欄杆上,看著越來越近的大陸輪廓,遠處港口的鐘樓己經能看見尖尖的頂。噴火龍趴在他腳邊打盹,快龍落在桅杆上,翅膀被風吹得輕輕晃。
“快到了,回家給你們做莓果蛋糕。”趙凡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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