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老師道】但是他那槓精的本能,讓他依舊不服
【郭老師道】沒完了!這是?!
【於老師道】金蟬子繼續道:“您法力無邊,點化靈花,讓它‘照見本來’,還能‘復歸枝頭’!
可這世間億萬花朵,有幾個有此福分?!若這花被一凡夫俗子摘了去,他無您點化之能,更無歸還之心,摘了便是摘了,或插瓶觀賞幾日凋零,或隨手丟棄踐踏成泥!
那時,這‘花’的‘眾生平等’、‘佛性具足’何在?!
您那‘平等在性不在相’的高論,能讓這花免於被隨意攀折的命運嗎?!能嗎?!”
【郭老師道】終極現實拷問!涉及“普遍性”與“特殊性”!
【於老師道】這問題太狠了!它直接把佛祖剛才那番充滿智慧與慈悲的“點化個案”,拉回到了冰冷殘酷的普遍現實:
您能點化一朵,能點化天下所有被摘的花嗎?您那套“法性平等”的理論,能改變絕大多數花朵“被隨意處置”的宿命嗎?
這已不是單純的“槓”,這是在質疑佛祖“法理”的普遍適用性,是在質問“至高智慧”對“普遍苦難”的無力!
靈山之上,一片死寂,連風都停了。
所有弟子,包括迦葉、觀音,都屏住了呼吸,看向蓮臺。
佛祖,會如何回答這個幾乎無解的問題?
如來端坐蓮臺,臉上無悲無喜,無動無靜,他只是緩緩地,將剛才拈花那隻手,平伸出去,掌心向上。
【郭老師道】這是要做什麼?
【於老師道】只見他掌心之中,憑空浮現出億萬光點,每一個光點中,都映照出一朵花被採摘、枯萎、丟棄的景象:
有被孩童嬉鬧扯斷的野菊,有被文人折枝吟詠的寒梅,有被女子簪發又遺落的牡丹,有被車輪碾過成泥的不知名小花……
景象紛繁,瞬間生滅,彷彿在掌中演繹著大千世界所有花朵的“無常”宿命。
金蟬子魂魄的意念震撼,但依舊執拗:“您這都看見了?!為何不點化這些花?!”
【郭老師道】是啊,看見了,為何不救?
【於老師道】如來掌心景象不變,聲音卻彷彿直接在金蟬子魂魄深處響起,平和,卻帶著浩瀚無邊的力量:
“金蟬子,你問,若無人點化,花被摘後如何。”
“我答:它便完成了它作為‘花’的這一期緣法。”
【郭老師道】……緣法?
【於老師道】“它曾綻放,曾美麗,曾散香,曾映日,曾承露,這便是它全部的意義與存在。被摘,是它緣法的一部分;凋零,亦是。”
“你說‘疼’與‘不疼’,於花而言,本無‘疼’之概念,是汝以人心強加。
它只是隨順因緣,展現生、住、異、滅。
你說‘佛性具足’何在?便在它每一刻的‘如實展現’之中——綻放時,佛性在綻放;被摘時,佛性在被摘;枯萎時,佛性在枯萎,從未離開,從未增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