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師道】她或許“感覺”到,唐僧和他的徒弟內訌了,而衝突的根源,似乎就是自己的死。
這讓她殘存的意識更多是本能感到不安和……責任?
她想“解釋”,想“挽回”,但村姑的形體已被打散,她只能調動殘存的妖力,凝聚出另一個有“聯絡”的形象——女兒死了,母親來尋。
這個“老太婆”,與其說是“變化”,不如說是她那縷執念依託“尋女”這個最符合人倫常理,而顯化出來的一個新的表達載體。
【於老師道】她想要表達什麼?
【郭老師道】咱讓劇情接著走兩步,看她具體要表達什麼。
【於老師道】您來來。
【郭老師道】話說就在唐僧指著孫悟空,痛心疾首地質問,豬八戒在一旁幫腔,孫悟空百口莫辯之際。
山道那頭,傳來一陣嘶啞、悲痛欲絕的老婦人哭聲:“我的兒啊……我的苦命的女兒啊……你送個飯,怎麼就不見了……你在哪兒啊……”
【於老師道】討命的來了。
【郭老師道】只見一個白髮蒼蒼、拄著柺棍、步履蹣跚的老太婆,跌跌撞撞地尋了過來。
她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堆刺眼的白骨和熟悉的破衣服,又看到了旁邊神色各異的唐僧三人。
老太婆聲音蒼老淒厲,撲向那堆白骨:“女兒!我的女兒啊!這……這是怎麼了?!早上還好好的,說給過路的長老送點齋飯……怎麼就……就剩下一把骨頭了啊!”
她抱著那堆白骨,嚎啕大哭,情真意切。
【於老師道】這“演技”……不,這“真情流露”,滿分!擱誰看,這都是個剛剛經歷喪女之痛、可憐到極點的老母親!
【郭老師道】唐僧一看,眼淚“唰”就下來了,剛才對“村姑”的悲憫,瞬間轉移、加倍到了這“老太婆”身上。他顫聲道:
“老婆婆……貧僧……貧僧對不住你……是貧僧的徒弟……他……”
他說不下去了,只是痛苦地閉眼,更恨孫悟空了。
豬八戒也義憤填膺地指著孫悟空:“大師兄!你看看!你乾的好事!人家好端端一個姑娘,孝順懂事,來給咱們送飯,被你打死了!現在人家娘來尋,哭得這麼慘!你……你良心何在啊!”
孫悟空此刻,是又急又怒,百口莫辯,謝謝他火眼金睛看得分明,這“老太婆”身上妖氣與之前那村姑同源,甚至更淡,
但死氣、怨氣更重,分明是那妖精的執念所化,前來糾纏!
可這話,他怎麼跟眼前這被“悲慘現實”徹底矇蔽了雙眼的師父和“正義感爆棚”的八戒說?
孫悟空急得抓耳撓腮:“師父!八戒!你們莫要被她騙了!這老婆子也是那妖精變的!是來迷惑你們的!”
老太婆抬起淚眼,憤怒又恐懼地看著孫悟空,指著他對唐僧哭喊:
“長老!是不是他!是不是這個雷公臉的和尚打死了我女兒?!你……你這個天殺的兇徒!我女兒哪裡得罪你了?!她就是心善,看你們餓了……”
唐僧痛苦地搖頭,對孫悟空是失望透頂:“悟空……到了此時,你還要誣衊這位痛失愛女的老人家嗎?你……你眼中,還有沒有一點點慈悲,一點點是非了?!”
【於老師道】氣氛到了臨界點!孫悟空再不動手,這“老太婆”的哭訴和唐僧的指責,就能把他“釘死”在“濫殺無辜、冷酷無情”的恥辱柱上。
可他若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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