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兒伸出手,指尖拂過幾個杯盞的邊緣,像是在檢查是否潔淨。
她的動作很自然,甚至有些漫不經心。
但杜鵑記得張嬤嬤曾經說過,事出異常必有妖。
這本就不該是碧兒的工作,她來檢查什麼?
雖然杜鵑也看不出來什麼東西,但是碧兒她手指摸在其中一套青玉酒盞上,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
碧兒的手指似乎只是真的在檢查餐具是否潔淨。
隨即,她便轉過身,又去幫忙調整旁邊花瓶裡花枝的朝向去了。
杜鵑看著那套青玉酒盞,待碧兒走了之後,她過去看了看,和旁邊的也沒有太大的區別。
杜鵑不知道各房主子及重要客人的用具,是分開準備、有特定標記和擺放位置的。
隨後管事娘子帶著丫鬟們一起來佈置餐具,等會兒就要開宴了。
杜鵑本來想走,但是被管事娘子給叫住了。
她心裡暗暗著急,吉祥讓她一定要盯著碧兒的。
但是她現在也走不了,只能幫忙一起抬餐具,看著丫鬟們把一套套餐具放在相應的位置。
杜鵑很心急,她要走,但是又走不掉。
就在這時,和她一起抬餐具的小丫頭失手打碎了一套茶盞。
管事嬤嬤過來之後,對著她訓斥了一頓。
杜鵑才知道,這裡的餐具都是有定數的,那個小丫頭失手打碎的那一套茶盞,將她賣了她都賠不起。
可當務之急不是追究她的失手,是趕緊處理好,不然等會貴客都進來,少不了她們吃排頭。
杜鵑看著她打碎的茶盞和剛剛碧兒看的茶盞差不多,遂偷偷地將那套茶盞放在這兒頂著。
後邊的小丫頭重新取了茶盞回來,自然地放在了空缺的位置。
匆匆忙完這裡的事情,杜鵑出來的時候,大家都己經要入宴會廳了。
碧兒做完事情之後就返回柳雙雙身邊覆命。
一首到開宴,大家都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平安從外邊進來,在謝悠然耳邊耳語了幾句。
今日吉祥一首盯著柳雙雙,杜鵑也看著碧兒的,兩人完全沒有什麼異樣。
謝悠然心裡七上八下,柳雙雙今日的表情一點也不平靜,她什麼時候這麼能忍了?
今天晚上的宴會,謝悠然的位置被安排在了陳氏旁邊,兩個妹妹都在這兒。
滿桌的夫人們和小姐們,身份都和謝家差不多,算是最末尾的桌了。
這樣的安排沒有人能說什麼,畢竟都和謝家身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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