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少夫人好酒量,兩位謝小姐也真是姐妹情深。
來來,我也湊個熱鬧,敬少夫人一杯,恭賀沈府今日雙喜臨門。”
“夫人客氣了。”
謝悠然含笑應著,第三次端起了酒杯。
謝悠然背脊微微繃首,面上笑意不變,心下卻己飛速盤算起來。
原來,這就是柳雙雙的目的,想看她酒後失態嗎?
柳雙雙坐在位置上,嘴角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目光偶爾飄向謝悠然那一桌。
看著謝靜茹和謝婉柔按她之前點撥的那樣,輪番向謝悠然敬酒,心中甚是滿意。
這兩個蠢貨,不過許了她們一點虛無縹緲的好處,便如此賣力。
她特意安排碧兒在那套為謝悠然準備的青玉酒盞上做了手腳。
仙人醉,無色無味,沾在杯口,遇酒則融。
謝悠然只要用那杯子喝酒,便難逃此劫。
仙人醉發作起來和醉酒非常相似,只要她今日喝過酒,就能完美掩飾她的異常。
一個被自家妹妹灌醉失態的新婦,誰又會去深究是否中了藥呢?
只會覺得她出身低微,酒量淺薄,行為失檢。
柳雙雙看著她端起了那抹溫潤的青玉色,看著她在那對蠢姐妹的殷勤勸讓下,接連飲了幾口。
很好,喝得越多,發作得越快,也醉得越像。
柳雙雙彷彿己經能看到不久之後,謝悠然雙頰緋紅、眼神迷離、甚至當眾做出不堪醜態的模樣。
到那時,眾目睽睽,沈家顏面掃地,老太太震怒,表哥表哥也定然會對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徹底厭棄!
她心中快意無比,只覺多日來的憋悶與嫉恨都找到了宣洩口。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柳雙雙優雅地執起自己的酒杯,向鄰座的沈知微示意,將杯中佳釀一飲而盡,只覺得今晚的酒,格外的甘甜。
謝悠然連著飲下幾杯後,面頰己飛起淺淡的紅暈,頭腦尚清醒,卻故意讓眼神顯出幾分迷離。
她扶著桌沿起身,對同桌的陳氏及幾位夫人歉然一笑,聲音放得輕柔:
“母親,各位夫人,我先失陪一下,去去就來。”
舉止帶著恰到好處的、微醺後的遲緩,彷彿真的不勝酒力。
她必須離席。
一來是避開那兩位繼妹不知疲倦的勸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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