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暖香馥郁,沈老太太端坐榻上,臉上帶著慣有的威嚴與慈藹的笑意。
“兒子/孫兒給母親/祖母請安。”父子二人恭敬行禮。
“快起來,坐。”
老太太心情頗佳,指了指下首的椅子,目光尤其在沈容與身上多停留了片刻,滿是驕傲。
落座後,丫鬟奉上熱茶。
沈重山率先開口,向母親彙報了廂房事件的最終處理結果。
他深知母親的脾性,不喜瑣碎過程,只重最終得失。
故而彙報得簡潔明瞭,重點突出結果圓滿。
果然,沈老太太聽得連連點頭,臉上笑意更深,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滿意。
“好,好!重山,此事你處理得極為妥當。
容與在其中也必是出了力的,我都知道。
這才是我沈家子孫該有的擔當和手腕!
經此一事,外頭那些眼睛,也該知道沈家的根基和分寸了。”
她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姿態從容。
沈重山見母親心情正好,知道時機己到,自然而然地一轉:
“母親說得是。家族和睦,內外安穩,方是長久之道。
此次風波能平穩度過,闔府上下皆需謹慎自持,尤其是內宅,更應安寧,以免再生事端,徒惹話柄。”
待到該說的都說完了,沈重山端著茶盞,略作沉吟,抬眼看向母親,語氣平穩地開口道:
“母親,還有一事,需與您商議。是關於容與房中的謝氏。”
幾乎是這句話落音的瞬間,老太太臉上那抹滿意的笑容便如同被寒風吹散的薄霧,驟然消失。
她沒接話,只冷冷地看著兒子。
沈重山對母親的變臉似在意料之中,他放下茶盞,轉而看向身側的兒子,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安排:
“容與,你先去外間等候。”
沈容與起身,向祖母和父親各行一禮,沒有多言,轉身便退出了內室,並輕輕帶上了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門。
外間伺候的丫鬟見他出來,無聲地奉上一盞熱茶。
沈容與在靠窗的紫檀木椅上坐下,面色沉靜,目光落在手中茶盞氤氳的熱氣上,彷彿只是尋常等候。
室內很靜,能聽到更漏滴水細微的聲響,以及自己平穩的呼吸。
內室的門隔音並不算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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