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置信,還有隱隱的嫉妒。
她當初提議送謝悠然去沖喜,不過是丈夫想鑽營,又能賣沈家一個好,順便徹底打發了這個礙眼的原配之女。
事情也確實如她所想這般,這好幾年了,丈夫在六品官位不得寸進。
就是人脈關係不到位,這樣既打發了謝悠然,謝敬彥的官位也升到了五品。
一切都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卻從未想過大字都不識一個的她能有這番造化,竟真在沈家立住了腳,還得了如此殊榮!
晚間謝文軒與老爺在書房的激烈爭吵。
謝家這滿府的下人,哪一個不是她的耳目?
書房裡的動靜,幾乎一字不漏的傳到了她的耳中。
起初,她心中也是一緊。
雖然不知道謝文軒給老爺看了什麼東西,但他們的對話被轉述給她聽得一清二楚。
驚慌?不至於。
她做事,向來講究分寸。
那些話,她是對謝文軒說過,但都是在“教導”、“勸誡”的名義下,語重心長,充滿慈母的擔憂。
從未白紙黑字,從未有第三人在場確切作證。
謝文軒就算說出來,也不過是孩童誤解了母親的一片苦心。
都是說不清道不明的家務賬,只要她咬死了是為這個家精打細算、是孩子理解錯了,誰能定她的罪?
最關鍵的是,她的底氣不在於謝家,而在於陳家,在於她的兄長!
謝敬彥就算攀上了沈家那門高親,又如何?
沈家願不願意為他這個五品官出頭、能出多少力,還未可知。
更何況,官場關係錯綜複雜,沈家是清流,她兄長是實權侍郎,未必沒有制衡之道。
而她自己兄長得不得用,能給謝敬彥帶來多少助力或阻力,謝敬彥自己心裡可是清清楚楚、掂量過無數回的!
只要她孃家一日安好,只要兄長陳錦的地位穩固,她在謝家的地位,就不會真正動搖。
謝敬彥可以生氣,可以質問,但最終,為了前程,為了官聲,為了不想徹底得罪陳家,他還能真把她怎麼樣不成?
想通了這些,陳氏心底那點不安徹底消散,反而生出一絲冷意。
謝文軒知道了又如何?
老爺懷疑了又如何?
沒有鐵證,動不了她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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