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力氣自然不如他,但此刻那股豁出去的勁兒,竟讓他一時沒有掙開,或者說……他潛意識裡,並不想真的掙開。
謝悠然看著他微微仰起的脖頸線條,看著他喉結難耐地滾動,看著他向來清冷自持的臉上染上動情的薄紅。
那雙總是深邃沉靜的眼眸此刻半闔,洩露出難以自持的迷亂……
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那股鬱氣,竟奇異地開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近乎變態的滿足與興奮。
她喜歡這樣。
喜歡看他因她而失控,喜歡看他清冷的外表被她親手撕碎,喜歡看他被自己“欺負”得失去方寸。
好像只有透過這種方式,她才能真切地感受到,這個給她帶來無數麻煩的男人,此刻是完完全全屬於她的,是由她掌控的。
那些積壓在心底的恐懼、憤怒、委屈,彷彿都隨著這些帶著刺痛的吻,被轉移、被釋放、被踐踏在了他滾燙的肌膚之上。
她低下頭,在他心口的位置,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沈容與渾身猛地一顫,悶哼出聲,一首虛扶在她腰側的手驟然收緊。
他下意識地想要起身,想要重新奪回被顛覆的掌控,想要看清她此刻的模樣。
然而,謝悠然察覺到了他意圖起身的細微趨勢。
她非但沒有退卻,反而將原本撐在他身側的手上移,穩穩按在了他堅實的胸膛上,將他重新壓回錦褥之間。
緊接著,她動作快得驚人。
在沈容與尚未從上一波衝擊中完全回神時,眼前驟然一暗。
她覆上了他的眼睛。
沈容與眼前只剩下帶著她體溫和淡香的黑暗。
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只能依靠其他感官被放大。
做完這些,謝悠然鬆了口氣。
看著他完整的臉龐,太具有侵略性,她心底確實會不由自主地升起一絲本能的怯意。
如今,看不見他的眼睛。
她的膽子,瞬間如同春日野草般瘋長起來。
而沈容與,在陷入黑暗之後,身體僵了一瞬,隨即,竟奇異地鬆懈了下去。
黑暗……無邊無際的、只能被動感受……
這感覺如此熟悉。
無數個夜晚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洶湧襲來。
他之前昏迷未醒時,每到夜晚自己身體被她點燃卻無法給予任何回應。
只能被迫承受每一絲細微感官放大的時刻……不知道時間的流逝,彷彿永無止境的“上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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