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乘月迎上軒轅玉珩焦灼的目光,臉上露出溫和而略帶凝重的神情:“玉珩,青蘿,你們先別急。皇后娘娘的情況,我已仔細探查過。”
她頓了頓,組織著語言,將真相中的核心部分隱去,只陳述了表象和結果:“娘娘的病症,根源在於心魂本源枯竭日久,鬱結深重,沈屙入骨。這是長期憂思鬱結、心氣耗竭所致,非一朝一夕之疾,也非尋常藥石能夠輕易逆轉。”
軒轅玉珩的心猛地一沈,臉色更白了。
楚乘月話鋒一轉,給了他希望:“不過,幸得你們及時將她送來。我雲生院最擅長的,便是固本培元,溫養心魂。我已為娘娘施下‘九轉還魂針’,暫時護住她最後一點心脈生機不散。接下來,需將她安置於我雲生院特有的‘蘊靈歸元陣’中,藉助此地濃郁精純的草木生機靈韻,輔以特製的‘養魂安神丹’,徐徐溫養,慢慢修覆她受損枯竭的心魂本源。”
她語氣篤定,帶著醫者的權威:“此法雖需時日長久,見效緩慢,但只要悉心調養,不再受外邪侵擾或情緒劇烈波動,保住性命,讓娘娘逐漸恢覆清醒,恢覆基本的精氣神,還是大有希望的。”
聽到“保住性命”、“恢覆清醒”,軒轅玉珩眼中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光芒,緊繃的身體幾乎要癱軟下來。他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真……真的?楚院長,您是說母后有救了?”
“是。”楚乘月肯定地點頭,“只是,本源枯竭至此,即便能救回性命,娘娘的身體也必定元氣大傷,極為虛弱。她此生,恐怕……都需靜養,無法再承受任何勞心勞力之事了。想要恢覆如初,幾無可能。”
“無妨!無妨!”軒轅玉珩激動得連連搖頭,眼中甚至湧上了熱淚,“只要母后能活著!能清醒過來!能好好活著!兒臣……不,弟子……弟子就心滿意足了。弟子願傾盡所有,照料母后餘生。”
他撲通一聲跪在楚乘月面前,“楚院長救命之恩,我軒轅玉珩沒齒難忘!” 此刻的他,不再是太子,只是一個感恩戴德的兒子。
慕青蘿也鬆了一口氣,真心為軒轅玉珩和皇后感到高興。但楚乘月那句“心魂本源枯竭”卻像一根細小的刺,紮在她心頭。
她隱隱覺得,這解釋似乎過於籠統,與她之前探查到的那絲奇異相似感以及楚乘月探查自己時的凝重神色,似乎並不能完全對應……但看著軒轅玉珩喜極而泣的樣子,她將這份疑慮暫時壓了下去。
“起來吧,玉珩。”楚乘月溫和地虛扶了一下,“救死扶傷,本就是我輩醫者本分。皇后娘娘就安心留在雲生院,我會親自看顧她的調養。你身上陰氣雖拔除大半,但內傷未愈,也需在此靜養一段時日,不可再妄動靈力。”
“是,多謝楚院長!”軒轅玉珩再次連忙行禮。
“好了,雲苓,帶玉珩去隔壁靜室休息。皇后娘娘需要絕對安靜。”楚乘月吩咐道。
“是,師傅。”雲苓應聲,上前欲扶軒轅玉珩。
軒轅玉珩深深看了一眼母親安睡的容顏,這才在雲苓的攙扶下,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竹樓。
竹樓內,只剩下楚乘月、江既白、宋雲岫和慕青蘿。
慕青蘿看著軒轅玉珩離開,剛想開口詢問自己的事情,卻見二師姐宋雲岫幾步走到她面前,二話不說,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二師姐?”慕青蘿嚇了一跳。
宋雲岫冷著臉,手指看似隨意地搭在她的脈門上,一股帶著探查意味的靈力迅速湧入。
這靈力比楚乘月的要霸道直接得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銳利感,瞬間掃過慕青蘿的經脈。
慕青蘿只覺得體內再次傳來熟悉的刺痛,讓她忍不住蹙眉輕哼了一聲。
宋雲岫的眉頭也隨之狠狠一擰,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但她什麼都沒說,只是猛地收回手,然後不由分說地拽著慕青蘿的胳膊就往外走。
“走了!杵在這裡礙手礙腳!楚院長還要專心給皇后娘娘治療!跟我回天昭院,你的破劍術練成那副鬼樣子,還有臉在這裡晃悠?回去加練!”宋雲岫的聲音又冷又衝,帶著不容反駁的強勢。
“啊?二師姐……我……”慕青蘿被拽得一個踉蹌,完全懵了。
不是,這劇情轉變得有點快啊……
她下意識地看向楚乘月和江既白。
楚乘月只是對她溫和地點了點頭:“去吧,青蘿。聽你二師姐的,好好調養,鞏固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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