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很沉。她嘗試開啟，發現上面掛著一把小鎖。
環顧西周，她在書桌的筆筒裡找到了一根細長的回形針。
憑著記憶裡看過的某種方法，她屏住呼吸，將回形針掰首，小心翼翼地插進鎖孔裡撥弄。
“咔噠。”
一聲輕響，鎖開了。
江悠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掀開了箱蓋。
裡面沒有檔案，沒有照片。
只有幾件疊放整齊的、明顯是男孩尺碼的舊衣服，看樣式是十幾年前的。衣服下面，壓著幾個筆記本，封面寫著“江生”的名字，字跡稚嫩。
而在箱子的最角落裡，放著一個黑色的、比手掌略大一些的方形塑膠盒——是一盤老式的錄音磁帶。
磁帶盒上沒有任何標籤，光禿禿的，透著一股神秘感。
錄音帶？
江悠悠拿起那盒磁帶，入手微沉。為什麼江生會保留一盤沒有標籤的舊磁帶？還把它和這些看似是童年物品的東西放在一起？
她看向書桌，目光搜尋著。
在桌子下方的儲物格里，她看到了一個被線路纏繞著的、同樣落滿灰塵的行動式錄音機。是那種需要裝電池、用按鍵操作的老式機器。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沒有猶豫，她將錄音機拿出來，拂去灰塵，接上電源（幸好插口還能用），然後將那盤磁帶塞了進去。
按下播放鍵的那一刻，她的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
錄音機裡先是傳來一陣沙沙的電流噪音，然後是短暫的沉默。
接著，一個年輕、但己然帶著幾分冷漠和居高臨下意味的男聲響了起來，江悠悠瞬間就辨認出來——是年輕時的江生！聲音比現在稍顯青澀，但那股子刻在骨子裡的傲慢和算計，如出一轍。
【江生】：“顧護士，考慮得怎麼樣了？”
一個帶著哭腔、充滿恐懼和無助的女聲哽咽著回應，正是顧西的母親，顧明娟！只是聲音聽起來年輕很多，充滿了絕望。
【顧明娟】：“江……江少爺……那件事……真的不是我故意的……是江副院長他……”
【江生】（不耐煩地打斷）：“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第一，簽了這份器官捐獻自願書，指定受益人寫我妹妹江悠悠。那麼，關於你丈夫那場‘意外’醫療事故的所有記錄和報告，都會永遠消失。你還可以得到一筆錢，足夠你把你兒子撫養成人，甚至送他出國留學。”
磁帶裡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以及顧明娟壓抑的、破碎的抽泣聲。
【江生】（聲音更冷）：“第二條路，很簡單。這些證據會立刻出現在衛生局和法院。你覺得，一個導致病人死亡的護士，還能在這個行業待下去嗎？你和你兒子，以後靠什麼生活？”
【顧明娟】（崩潰地）：“不要！求求你！江少爺！我不能失去工作……小西他還那麼小……他不能沒有媽媽……”
【江生】：“那就簽字。用你兒子未來‘可能’的付出，換你們母子現在‘確定’的安穩。很公平，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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