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站起身,面對著江生。
兩個身高相仿的男人站在病房裡,氣氛瞬間變得凝滯而緊張。顧西的眼神恢復了平日的冷寂,甚至更添了幾分警惕,他顯然對江生沒有任何好感。
“江先生。”他淡淡地打了個招呼。
江生彷彿沒有察覺到他語氣中的冷淡,走到床邊,姿態親暱地替江悠悠掖了掖被角,動作卻帶著一種不容反抗的掌控力。
江悠悠僵硬地躺著,渾身冰涼。
“悠悠,顧同學特意來看你,你怎麼能這麼沒禮貌?”江生語氣帶著責備,眼神卻意有所指地看向顧西帶來的保溫桶,“外面的東西,不乾不淨,以後少吃。”
這話裡的針對意味,再明顯不過。
顧西的臉色沉了幾分,下顎線繃緊。
江悠悠看著哥哥這副虛偽的嘴臉,想起那紙冰冷的捐贈書,一股強烈的憤怒和噁心湧上心頭。
她不能再讓顧西留在這裡,不能再讓他面對江生!江生就是個魔鬼!
“哥!”她猛地掙扎著半坐起來,聲音因為激動而尖銳,“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出去!”
江生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陰鷙地看向她,帶著警告。
顧西上前一步,擋在了江悠悠和江生之間,雖然什麼都沒說,但那保護意味十足的姿態,讓江生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顧同學,”江生的聲音不再偽裝溫和,帶著上位者的冰冷,“這是我們江家的家事,你一個外人,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她不舒服。”顧西的聲音不高,卻異常堅定,目光毫不避讓地迎上江生,“需要休息。”
“休息?”江生嗤笑一聲,目光如同毒蛇般纏繞上顧西,“顧同學,你以什麼身份在這裡要求我離開?悠悠的同學?還是……別的什麼?”
他刻意停頓,眼神在顧西和江悠悠之間流轉,充滿了惡意的揣測。
“江生!”江悠悠氣得渾身發抖,抓起枕邊的水杯就想砸過去,卻被顧西輕輕按住了手腕。
他的指尖微涼,卻奇異地安撫了她瀕臨崩潰的情緒。
顧西看著江生,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冷冽和……一種近乎洞悉的銳利。
“江先生,”他一字一頓地說,聲音清晰地在病房裡迴盪,“無論以什麼身份,強迫一個病人做她不願意做的事,都不合適。”
他不再看江生瞬間變得難看至極的臉色,轉身,輕輕扶住江悠悠顫抖的肩膀,讓她重新躺下。
“你好好休息。”他對江悠悠說,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柔和,“我改天再來看你。”
說完,他拿起自己的書包,徑首朝門口走去,經過江生身邊時,腳步沒有絲毫停留,彷彿他只是一團空氣。
病房門被輕輕帶上。
室內只剩下江悠悠和麵色鐵青的江生。
對峙暫時結束。
但江悠悠知道,這場衝突,才剛剛拉開序幕。顧西的敏銳和毫不退讓,江生的陰狠和勢在必得,像兩股巨大的暗流,即將把她撕碎。
。逃可無,心中渦漩在困被,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