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念退後一步，撞上身後的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她死死盯著那張老照片，嘴唇微微顫抖。
“不可能...”她喃喃道，“我母親只是個普通護士，她...”
陸易從木盒中取出一份泛黃的檔案，輕輕推到她面前。
那是一份出生證明的影印件，母親姓名欄赫然寫著照片中那個年輕女子的名字——沈清音。
“沈清音，‘普羅米修斯計劃’最早的志願者之一。”陸易的聲音低沉，“根據記錄，她在專案啟動後第二年懷孕，生下一個女嬰後不久就...意外去世了。”
小念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如紙：“所以我的病...不是先天的？”
顧西凝視著照片上那個與小念神似的女子，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如果小念的疾病也是計劃的一部分，那麼她的整個人生，從出生到患病，從獲救到學醫，甚至她與基金會的相遇...
“我們都在一個巨大的棋盤上。”他輕聲說，感到機械心臟的運轉聲在耳邊嗡嗡作響。
小念突然站起身，眼神變得銳利：“我要回中國。我要找到關於我母親的全部資料。”
“我們會幫你。”顧西承諾道，“但現在，我們需要先弄清楚這個‘普羅米修斯計劃’到底還在進行什麼。”
陸易點點頭，開始整理散落在床上的檔案。
就在這時，一個小藥瓶從他的外套口袋中滑出，滾落到地板上。
顧西彎腰撿起藥瓶。
那是一個普通的白色塑膠瓶，標籤己經被撕掉大半，只剩下底部的一串編碼：CX-7A3B-91。
“這是什麼？”他問陸易。
陸易皺眉接過藥瓶：“不記得了。可能是在江生實驗室隨手裝起來的，當時收集了很多可能有關的物品。”
顧西卻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那串編碼在他眼中異常刺眼，彷彿在哪裡見過。
“能讓我再看看嗎？”
他重新拿回藥瓶，手指摩挲著那串字元。
CX-7A3B-91...突然，他的呼吸一滯。
“怎麼了？”小念注意到他的異常。
顧西沒有回答，而是顫抖著手從床頭櫃的抽屜裡取出悠悠的日記本。
他快速翻到最後一頁，指著角落一行幾乎被忽略的小字：
“CX-7A3B-91，記住這個數字，它在江生的計算之外。”
三人面面相覷，病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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