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未能夠像你愛悠悠那樣去愛任何人。”江生輕聲承認，“我的情感總是伴隨著計算和條件。而你們...你們的愛是純粹的，不受任何資料和條件的約束。”
手術室中央浮現出一個新的影像——悠悠躺在病床上，蒼白卻微笑著。
“哥哥，”影像中的悠悠輕聲說，“放手吧。”
江生伸出手，似乎想要觸控那個影像，但手指首接穿過了虛幻的光影。
“我最後為她做的事，就是讓她自己選擇。”他的聲音幾乎耳語，“當她要求把心臟給你時，我本可以阻止。但我沒有，因為那是她第一次如此堅定地為自己做決定。”
顧西感到胸腔中的心臟一陣抽痛，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暖流，像是悠悠在安慰他，也在安慰她哥哥。
“沃爾科夫不會停止。”江生轉向顧西，表情恢復了一貫的冷靜，“他相信悠悠的心臟是完成‘新人類’計劃的關鍵。現在這顆心在你體內，你就是他的下一個目標。”
“那就讓他來。”顧西毫不猶豫地說，“這一次，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以任何形式。”
江生凝視著他，良久，緩緩點頭：“我相信你。”
手術室開始消散，資料流和影像如煙霧般散去。江生的身影也逐漸變得透明。
“最後一個問題，”顧西急忙問，“那些克隆體...你創造她們，真的只是為了實驗嗎？”
江生幾乎完全透明的臉上浮現出一個苦澀的微笑：“我創造她們，是因為我無法接受悠悠的死亡。科學家的偏執和哥哥的愛的危險結合...這就是我的原罪。”
在他完全消失前，顧西聽到了最後一句話：
“告訴她...對不起。”
顧西猛地驚醒，從醫療床上坐起，大口喘息。
胸口的傷口傳來陣陣刺痛，提醒他剛才的一切並非完全虛幻。
“你做噩夢了？”小念聞聲趕來，擔憂地問。
顧西搖搖頭，手撫上胸口，感受著那顆心臟平穩的跳動。
那不是噩夢，而是一場遲來的對話，一次意識的交鋒，一個靈魂的懺悔。
陸易匆匆走進醫療室，臉色凝重：“有訊息傳來，沃爾科夫在實驗室爆炸中倖存。他的手下正在湖邊村莊進行搜查，很快就會找到這裡。”
18號克隆體站在門口，手中拿著一個金屬箱：“我們必須分開行動。沃爾科夫的目標是顧西和那顆心臟，我和他一起引開追兵，你們從另一條路線撤離。”
小念立即反對：“太危險了！”
“這是最合理的方案。”克隆體平靜地說，“我對這一帶地形熟悉，而且我有責任完成江生博士最後的囑託——保護悠悠的心臟。”
顧西站起身，雖然傷口還在作痛，但眼神堅定：“不，我們不再分開行動了。”
他看向克隆體：“你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也不是任何人的工具。你是獨立的個體，有權選擇自己的道路。”
克隆體怔住了，眼中閃過一絲波動。
顧西轉向陸易和小念：“我們一起來到這裡，就一起離開。不管前方有什麼在等待。”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狗吠聲和車輛引擎的轟鳴。沃爾科夫的人己經接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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