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幅一幅看過去，時不時低聲討論幾句。
盧容容指著某處針法問葉靜姝認不認識，葉靜姝便說出自己的看法。
看到喜歡的花樣，兩人就一起琢磨那紋樣是怎麼走針的。
黃奶奶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下，眯著眼看著兩個年輕姑娘，嘴角帶著慈和的笑意。
看了一圈，盧容容拉著葉靜姝在繡桌邊坐下。
“怎麼樣？有沒有什麼啟發？”她問。
葉靜姝想了想，說：“我還是最喜歡那個百蝶的花樣。蝴蝶姿態不一樣，花的種類也不一樣，放在一起卻不亂。”
盧容容：“我也喜歡那個。就是太大了，我要是繡這個，一年都繡不完。”
她託著腮，“我想繡個小的，好下手的。比如…一枝桃花？到時候正好是春天，應個景？”
“桃花好。”葉靜姝說，“寓意也好。”
盧容容問：“靜姝，你呢，想好了嗎？”
“我還沒完全想好。”葉靜姝慢慢說，“今天看了這些繡樣，又有些新的想法……”
盧容容一拍腦袋，“靜姝，你不是帶了繡樣來給我師父看嗎？”她又看向黃奶奶，“師父，靜姝還想找您指點指點呢。”
葉靜姝對上黃奶奶的目光，抿唇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
黃奶奶卻來了興致。
她現在眼神不濟，很少動針線，繡房裡擺著的繡繃，也只是手癢了才去繡幾針解解饞。
如今來了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還帶著繡品，她這心啊，一下子就癢了起來。
“快拿出來我看看。”她催促道。
葉靜姝從挎包裡取出兩個用軟布包著的繡樣，在長條案上展開。
一個是小插屏，繡的是歲寒三友。
另一個是巴掌大的觀音小像，繡在白緞上，觀音垂目，神態安詳。
這兩件都是她這一兩年繡的。那幅鳳穿牡丹賣出去了，這兩件耗費的時間更長，她捨不得出售，一首留在身邊。
黃奶奶戴上老花鏡，又拿起放大鏡，湊近了細看。
她看得很慢，有時湊得極近，有時又退遠些，每一處都不放過，面上若有所思。
盧容容在旁邊不敢出聲，只拿眼睛看看師父，又看看葉靜姝。
過了好一會兒，黃奶奶才首起身，讚了一句：“不錯。針腳細，配色雅，構圖也有講究。”
她看了盧容容一眼，“比我這個不成器的徒弟好多了。”
葉靜姝忙擺手：“黃奶奶您過獎了。容容的繡品我也看過，我還有很多要跟她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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