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靜姝回到房間，門一關，樓下的熱鬧便隔了一層。
屋裡收拾得乾淨，被褥像是烘過的，蓬鬆柔軟。加上鍋爐暖氣燒得足，比自己家裡還暖和些。
窗玻璃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
她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下，聽著窗外稀疏的鞭炮聲，等徐淮璋回來。
沒過多久，門開了。
徐淮璋進來，笑著走過來：“外面黑漆漆的，看什麼呢？”
“等你。”葉靜姝仰頭看他。
徐淮璋彎腰，在她額上親了一下，拉著她去洗漱。
等兩人躺下，關了燈，屋裡暗下來。
窗外的鞭炮聲漸漸稀了，夜的靜漫上來。葉靜姝閉著眼，剛要睡著，忽然傳來嬰兒的哭聲。
此起彼伏的，像約好了似的。一聲接一聲，扯得人心裡發緊。
葉靜姝想起大嫂王嫚剛生下小龍那陣子，家裡也是整夜整夜不得安寧，一家人都睡不好。
如今這是雙胞胎，兩個一起哭，效果翻倍。
她悄悄翻了個身。
徐淮璋的手臂就追著過來，摟住她的腰：“睡不著了？”
“你也醒了？”葉靜姝側過臉，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覺到他下巴抵在自己發頂。
他啞著嗓子，帶著點煩躁：“吵得很。”
葉靜姝伸手去捂他側身露出來的那隻耳朵。手剛貼上，就被他捉住，塞回被窩裡。
“沒事，還能忍。”
徐淮璋把手臂收緊了些，整個人貼過來，胸膛的熱度透過薄薄的裡衣傳過來，暖和得很。
葉靜姝被他圈在懷裡，渾身上下都被熱氣裹著，像是陷在曬得蓬鬆的棉花堆裡，又軟又舒服。
徐淮璋低頭，嘴唇貼著她耳朵，聲音壓得更低：“你看，我都說了，孩子最煩人。咱們最好還是過幾年再考慮這事，好不好？”
葉靜姝在他懷裡悶笑一聲：“當然好。”
徐淮璋樂了，在她額上親了一口。
黑暗裡看不清他的臉，但她知道他在笑。
他的手輕輕拍著她的背，一下一下，“我哄你睡。”
葉靜姝沒應聲，往他懷裡又靠了靠，手環住他的腰。
隔了一會兒，她輕聲問：“樓下會不會也覺得吵？爺爺夜裡休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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