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來，她閒暇時候就繡，跟沈女士母女見過兩次，商量些細節，如今終於正式完工。
她準備明天給沈女士打電話，約個時間交貨，趕在年前交出去，也算完成一樁心事。
沒想到第二天打電話過去，沈女士主動說，週末來家裡吧，讓伊伊試穿一下，看看效果。
葉靜姝答應了。
週日一早，連日的雨夾雪停了，是個晴朗的冬日。
陽光白晃晃的。
葉靜姝坐公交車去了商業局家屬院。
幾棟三層的小樓，紅磚牆，灰瓦頂。
沈女士家住三號樓的二層。
葉靜姝剛敲了一下門，裡面就傳來何伊的聲音：“來了來了！”
門開啟，何伊站在門裡，臉上帶著笑，一把拉住她：“靜姝，快進來快進來。”
兩人後來因為修改旗袍又見過兩三次，年齡相仿，性格也投緣。何伊爽利，葉靜姝溫和，說話倒能說到一塊兒去。如今都是姓名相稱。
葉靜姝：“伊伊，給你看看成果。”她把手裡的小包袱遞過去。
何伊接過來，“好，等下就看。”
屋裡暖氣燒得足。
沈女士從客廳走過來，手裡端著茶盞，放在茶几上，招呼葉靜姝坐。
葉靜姝脫下外套，在沙發上坐下，朝沈女士點點頭：“沈阿姨，您和伊伊看看，是不是滿意。有不合適的地方，還能改。”
沈女士和何伊也沒客氣，把包袱放在沙發上解開，慢慢展開那件嫁衣。
裙襬的鳳穿牡丹鋪展開來，鳳凰展翅，牡丹盛開，花葉疏密有致，正好把前後片連線起來。
沈女士手指輕輕撫過那些繡紋，半晌才開口：“靜姝，這比上次看的半成品還要好。那些花葉，繡上去就跟真的似的。”
何伊也點頭，“是啊，更華麗了。那些細節，比我想要的還好。”
她站起來，拿起那件嫁衣：“我去試試！”
不一會兒，臥室門開了。
何伊走出來，嫁衣穿在身上，合身又喜慶。
沈女士上下打量，滿意得很：“好看，真好看。這腰身，這袖子，都合適。”
葉靜姝也跟著誇讚幾句。
何伊在鏡子前轉了兩圈，自己也笑了：“我覺得也好看。不用改了，就這樣。”
母女倆沒有再提修改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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