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形的繃子上，繡著一枝梅花，花瓣粉粉的，枝頭落著一隻喜鵲。針腳不算頂精細，但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她抬起頭，看著底下那一張張臉。
“謝謝你們。這個禮物，我很喜歡。”
這半年，她們從一開始的笨手笨腳，到後來能繡出一朵像樣的花。
這就是外婆說的“傳下去”吧。
外婆總是說，繡花這門手藝，傳下去才有意思。一個人繡，繡得再好，也就是自己看。能讓更多人會繡，愛繡，這門手藝就活了。
正式下了課，學員們陸續散了，臨走還跟她道別，說“葉老師過年好”。
葉靜姝也笑著回：“過年好。”
她把那個小擺件小心地捧在手裡，走出文化宮。
天己經暗了。
風冷颼颼的，她把圍巾往上拉了拉，站在門口往街口望。
沒一會兒，徐淮璋騎著腳踏車來了。
他今天也在城東開會，說好了下課來接她。
葉靜姝把那個小擺件，示意給他看：“看，這是她們送我的。”
徐淮璋接過來看了看，又遞還給她：“老婆真棒。”
他把她的圍巾又裹緊了些，“天黑得早，又要下雪了，回家我慢慢看。”
葉靜姝把擺件拿好，坐上後座，抱住他的腰。
腳踏車騎起來，冷風呼呼地往後刮。
剛走了一半路程，天上果然飄起毛毛雪來。
葉靜姝抬起頭，看著那些小雪花從灰濛濛的天上落下來，一點一點的，落在徐淮璋的帽子上，落在他的肩膀上。
“徐淮璋，下雪了。”她說。
徐淮璋偏了偏頭：“冷不冷？我儘量騎快點。”
“還好，不算冷。”
她把臉貼在他背上，隔著大衣，能感覺到他的溫度。
雪花越落越密，在路燈的光裡細細地飄著。
腳踏車輪軋過路面，發出輕微的沙沙聲。遠處有零星的鞭炮聲，不知是誰家小孩在提前放炮。
回到家，小夫妻站在廊下。
葉靜姝的手落在徐淮璋肩上，把那層細細的白拂掉，又踮腳去夠他帽子上的一層。徐淮璋低著頭讓她夠，自己伸手把她頭髮上的雪粒子輕輕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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