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迎秋也不再說這個,轉口說起工作:“正月十五後要忙起來了。代課的事你也得上心,去年你帶那期半年班,反響不錯。今年估計還要加課。還有,來了新人,你也算老師傅了,得做好榜樣。”
葉靜姝乖乖點頭。
但她心裡想,邊蘭和唐茉莉分給了趙師傅和周師傅帶,輪不上她指點,她只管做好自己分內的工作就行。
下午忙完,葉靜姝收拾好東西,走到研究所門口。
等了一會兒,徐淮璋沒來。
天己經暗了,路燈亮起來,昏黃的光照在地上,潮潮的。
她又站了一會兒,還是沒來。心裡有點犯嘀咕,不知道是該走還是繼續等,又怕她走了他白跑一趟。
正糾結著,傳達室的同志探出頭來:“葉同志,您愛人來電話了。”
葉靜姝快步走過去。
傳達室的老李把話筒遞給她,說:“打到傳達室的,說是急事。”
她道了謝,接過話筒。
“淮璋,是我。”
“靜姝?”徐淮璋的聲音,比平時緊一些,“爺爺生病了,我在軍區總醫院急診科,你過來一下。”
她很快說,“好,我馬上來。”
放下話筒,再次謝過老李,葉靜姝匆匆往公交站跑。
一路小跑著進了急診樓。
消毒水的氣味混著來蘇水的味道,讓人頭皮發緊。
她順著指示牌找到急診科,轉過彎,就看見徐淮璋。
他站在急救室門口,背靠著牆,面色有些發白。
旁邊還有三個人,惠彤坐在長椅上,手裡攥著條手絹,徐秋實站在她旁邊,手搭在她肩上,臉上也沒什麼表情。
徐義站在另一側,臉色鐵青,揹著手,來回踱著步。
葉靜姝喘著氣跑過來,徐淮璋看見她,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在她背上輕輕拍了兩下:“別急。”
她抓住他的手臂,喘勻了氣,問:“爺爺怎麼樣?”
徐淮璋的手在她背上微微頓了一下,目光往急救室的門上掃了一眼:“醫生正在裡面搶救。”
葉靜姝心臟突突猛跳,她握緊他的手,想再問幾句,還沒來得及開口,徐義的聲音就從旁邊劈過來。
“還不是都怪你!還以為你這一兩年知道上進了,誰能想到你突然要辭職?把你爺爺氣成這樣。混賬,不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