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靜姝沒想到徐淮璋這幾天早出晚歸，是去辦這些事。
“爺爺怎麼會這樣做？”她問。
她本以為老爺子會怪徐淮璋擅自辭職，畢竟在老人家眼裡，體制內的飯碗是鐵打的，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去。
徐淮璋沉默一會兒，慢慢說。
“爺爺覺得對我有愧。”
“我爸給鄭思義升職的事，爺爺一首覺得不痛快。自己的親兒子在體制內熬資歷，他倒好，給一個外面認的養子鋪路。再加上我停薪留職，爺爺覺得是我心灰意冷，不想在體制內待了。他覺得……我這個孫子，過得不太好。”
“我爸那樣，我媽常年在西北，一年見不了幾面。爺爺奶奶孫子孫女好幾個，分到我身上的關愛也不多。爺爺大概是覺得，他這個當爺爺的，也沒怎麼顧上我。”
葉靜姝聽著，心裡酸酸的。她伸手握住他的手，徐淮璋反握回去。“所以爺爺這次幫我，算是一種補償。”
葉靜姝問：“爸能同意？”
徐淮璋嘴角動了動，“他有點生氣，但不敢不聽爺爺的。”
這些天他在爺爺的幫助下，找關係、託人，把鄭思義從位置上弄了下來。
現在鄭思義是無業遊民一個。
徐義知道後，何止是有點生氣。
那天從老爺子病房出來，徐義在走廊裡堵住他，壓低聲音罵了足足十分鐘，罵他不孝，罵他挑撥離間，罵他把老爺子氣病還不夠，還要把家裡攪得不得安寧。
他站在那裡聽著，一句沒回。
等徐義罵完了，他只說了一句：“這是爺爺的意思，您去找爺爺說。”
徐義的臉色從紅變白，嘴唇哆嗦了幾下，甩手走了。
只要一提老爺子，徐義就蔫了。再氣，也不敢跟老爺子硬碰硬。老爺子人還在，人脈也還在，徐義不想當個不孝子。
“他還來找你罵你了？”葉靜姝蹙眉。
“嗯。”徐淮璋沒細說。
葉靜姝沒忍住，露出一點笑：“不管爸生不生氣，我覺得挺好。那鄭思義佔的本來就是爸的人脈，不是他的，就不該拿。”
徐淮璋看著她笑眯眯的模樣，嘴角也鬆了，伸手把她摟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
她可能以為，這事大概就這麼過去了。
但徐淮璋心裡清楚，不會的。徐義肯定更覺得這個兒子不如意，爺爺在的時候還能壓著，等以後爺爺不在了，他跟徐義之間的矛盾只會更大。
他得想辦法。讓那個人也從體制內下來。
他沒說出口，只是把懷裡的葉靜姝摟緊了些。
葉靜姝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淮璋，你看，除了我，除了你母親，爺爺也很在乎你的，對不對？”
徐淮璋“嗯”了一聲，“對，老婆說得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