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爺子住院的這些天，徐淮璋沒能離開麟州城。
葉靜姝每天下班後都跟他一起去醫院。去得早，爺孫倆能說上好一會兒話；去得晚了，老爺子己經睡了，他們就坐在床邊安靜地待一陣，問問周叔白天的情形，再悄悄離開。
有時惠彤和徐春華也在，有時是徐秋實，徐義來過兩回，坐不了多久就走了。
親朋好友陸續來探望。
徐老爺子早年帶過的兵，退下來的老同事，隔三差五就有人來。
葉元山和連芳專門從平江趕了一趟，拎著水果和麥乳精，在病床前坐了半個鐘頭，說了些“您老好好養著”之類的話。連芳臨走時也沒有忘了叮囑葉靜姝小兩口，有空記得回平江。
徐仁和徐新國也專門從部隊趕回來一趟，待了一天又匆匆走了。
孟曉敏大著肚子來了兩回，老爺子體恤她身子重，讓她別再跑了，在家好好養著。
這天傍晚，葉靜姝和徐淮璋到醫院時，惠彤和徐春華來給老爺子送晚飯。
徐淮璋接過去，在床邊坐下，一勺一勺地喂。
徐老爺子比前幾天好多了，臉上有了點血色，精神也足了，靠在床頭，由著孫子喂，嘴裡還說著什麼。
惠彤在一旁跟葉靜姝說閒話：“你春華姐的婚事定下來了，三月中。男方那邊辦一場，咱們這邊辦個回門宴，到時候你們來就行。”
葉靜姝點頭：“好，到時候給春華姐準備添箱禮。”
徐春華聽見這話，轉過頭來笑了笑：“謝謝弟妹。”
葉靜姝也笑了笑，沒再多說。
她將視線移到病床邊，徐淮璋正把一勺粥喂到老爺子嘴邊。老爺子吃了，慢慢嚼著，眼睛卻看著孫子，嘴角微微翹起來，有點狡黠。
徐淮璋也笑，低聲說了句什麼，老爺子“哼”了一聲，“你爺爺當年什麼沒幹過？你這點膽量，還差得遠。”
徐淮璋：“是是是，比不上您。”
這幾天老爺子一首沒責怪徐淮璋停薪留職的事。
那天徐義在病房裡當著老爺子的面又提起來，說徐淮璋不務正業、辜負組織培養，話還沒說完，老爺子就拍了床沿：“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我孫子做什麼，不用你管。”
徐義當時臉色鐵青，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老爺子對徐淮璋認真地說：“放心，爺爺是你的後盾。不用在意別人的想法。”
此刻見爺孫倆低聲笑談，葉靜姝好奇他們在說什麼，但沒問。
等惠彤和徐春華走了，兩人又陪了一會兒，才離開醫院。
晚上回到家，洗漱完躺進被窩，葉靜姝翻了個身，面朝著他。
“爺爺今天看上去很高興，你怎麼哄的？”
徐淮璋側躺著，一隻手枕在自己腦袋下，另一隻手搭在她腰上，輕輕捏了捏。
他也沒瞞著，一五一十地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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