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靜姝抿嘴笑了笑，低頭繼續縫。
縫紉機噠噠噠地響著，徐淮璋坐在旁邊看，也不說話。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手上、布片上，她的手指還是那麼白，只是浮腫了些，戒指勒出一道淺淺的印子。
他看著那圈印子，心臟微痛。趁她閒暇一息，他伸手把她的金戒指摘下來，“等生完了再戴。”
葉靜姝沒攔他，由著他收走放好。
縫完最後一針，她把線頭咬斷，把小襪子翻過來看了看，針腳還算齊整。
剛放下手裡的襪子，她就嘶了一聲，“小傢伙在踢我呢。”
徐淮璋將椅子拉近，大手覆上她的肚子，掌心貼著那層薄薄的衣料，一動不動地等著。
過了一會兒，肚皮在他掌心裡鼓出一個硬硬的小包，像是小傢伙用西肢頂出來的。
“疼不疼？”他皺著眉問。
這不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孩子在裡面的動靜，可每一次他都覺得心驚肉跳。
那麼小的一個東西，在她肚子裡又踢又翻，把肚皮撐得變形，他看著就覺得可怕。
他摸得到，卻代替不了她的痛苦。
他見過她半夜被抽筋疼醒，抱著小腿蜷在床上，他只能手忙腳亂地給她揉。也見過她翻來覆去睡不著，枕頭墊了兩個還是不舒服。
他買補品，買鈣片，學著給她按摩，把能做的都做了，可這些都抵消不了她的煎熬。
徐淮璋輕輕撫著她的肚皮，掌心畫著圈，一下一下的，試圖讓裡面的小東西安靜下來。
手心裡那個鼓包動了兩下，慢下來了，慢慢平了。
“還好，不疼。”葉靜姝把手覆在他手背上，“就是踢了幾下。”
徐淮璋不信，但也只能無奈地笑了一下。
“咱閨女太調皮了。”
葉靜姝橫了他一眼：“你又知道是閨女了？”
眼波流轉。
老婆連翻白眼這樣的小動作都如此可愛。
“我猜的呀。”徐淮璋的掌心又被頂了一下，他小聲罵道：“總是這麼鬧騰，真是個小混蛋。”
“別胡說，小心孩子聽見。”
“好好好，咱們的孩子肯定是個乖孩子。”徐淮璋哄著老婆，小聲嘟囔，“就這一個。不管男女，就這一個。”
“你是說…”
“絕不讓你再生下一個。”
葉靜姝好奇地看著他：“不管男女，都決定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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