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完元旦，徐淮璋就開始忙了。
年底的事一樁接一樁，服裝廠要盤點庫存、結算貨款、安排明年的生產計劃；電子廠那邊的新產品年後要上市，年前得把渠道鋪好；服裝公司和幾家商場、電視臺的賬都要對，還有股東大會要開，周牧和陳默專程從麟州過來，商量股份重新分配的事。
他有時候一整天泡在會議室裡，有時候開車去周邊城市看供應商，早出晚歸的，連著好幾天都沒能接葉靜姝下班。
那天早上他跟她說的時候，垂著眼，很是羞愧，“老婆，我說話不算話，以前說家務我包了，沒做到。後來說每天接送你下班，也沒做到。”
葉靜姝看著他低沉的模樣，連頭髮絲都跟著垂頭喪氣。
她安慰著：“現在我做的家務也不多啊，大部分都有郭嬸和媽呢；不能接我上下班也是因為你有事呀，你己經是最好的丈夫了。”
徐淮璋眼睛一下子亮起來：“老婆，真的這樣想？”
葉靜姝：“當然。”
徐淮璋一笑，眉眼舒展開來，恣意的，帶著點孩子氣的得意，“我覺得你也是最好的妻子。”
葉靜姝抱住他，軟聲軟氣地繼續哄：“我知道你想做到最好，那我等你忙完了來接我，不就好了？”
徐淮璋重重點頭，“好，”低頭親了親她，拉著她下樓吃早飯。
樓下餐廳裡。
連芳正坐在餐桌邊喂團團喝粥，一勺一勺的，團團張著嘴等著，像一隻嗷嗷待哺的小鳥。
看見爸爸媽媽下來，團團伸出小手指了指，嘴裡含混地喊著“麻麻，叭叭”。
連芳又塞了一勺粥到她嘴裡，笑著誇她，“我們團團說話越來越清楚了。”
團團知道外婆在誇她，轉過臉對著連芳甜甜地叫了聲“婆婆”。
連芳臉上的笑紋都擠到一塊去了，眼角的褶子堆起來，嘴裡哎哎地應著。
葉靜姝和徐淮璋坐下來，邊吃邊看團團。
她這幾天剛學會扶著走路，搖搖晃晃地走幾步，跌倒又爬起來，兩條小腿還在打顫。
連芳說起團團最近的本事，“這孩子自己扶著牆從客廳走到廚房門口，走了可穩當了。”
葉靜姝很捧場，看著團團：“真的？我們團團這麼厲害了？”
團團聽見媽媽在說她，扭過頭來衝她咧嘴笑。
在三個人眼裡，團團說的每一個字、走的每一步都像是了不起的成就，彷彿這孩子將來能拿奧運冠軍似的。
三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誇，把團團誇得天上有地下無。
團團聽不懂，但知道大人們在說她，咧著幾顆小米牙笑得口水首流。
徐淮璋匆匆吃完先出門上班。
葉靜姝慢悠悠地喝著粥，連芳說：“馬上到年關了，你們今年要回去？”
葉靜姝：“回去，媽，到時候我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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