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沒有葉靜姝。
三等獎也沒有她？那是——
葉靜姝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聽見旁邊孫迎秋對趙師傅笑著說：“恭喜啊，老趙。”
葉靜姝也趕忙跟著祝賀：“恭喜趙師傅，恭喜蔡姐。”
趙師傅咧嘴笑了，露出一口不太整齊的牙：“不錯不錯，能拿獎就行。”
蔡文芝也笑了笑，但那笑有點勉強，嘴角扯了扯就收回去，沒說話。
臺上主持人招呼獲獎者上臺。
趙師傅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下襬，大步往前走去。蔡文芝跟在他後面，步子不快，脊背繃得很首。
等兩人走上舞臺，孫迎秋才偏過頭，壓低聲音對葉靜姝說：“我看小蔡啊，不太高興。”
葉靜姝：“好像有點，蔡姐的作品挺好的。”
“是啊。”孫迎秋目光落在臺上，“學了多年，也繡了多年。她之前沒參加過這類比賽，不知道——想獲獎，光靠技法成熟可不夠，還得靠創新，靠運氣。”
葉靜姝不好評價同事，只是笑了笑，又看向臺上。
臺上，三等獎的頒獎正在進行，每人一個紅色信封，一本獎狀，胸前別上一朵大紅花。
臺下掌聲不斷。
看著那些紅花，葉靜姝心想，自己待會兒也能別上一朵。
她對孫迎秋小聲說：“下一個可能就要輪到我了。我真沒想到能得二等獎。”
孫迎秋笑了，斜眼看她：“膽小。怎麼不多想點？萬一是一等獎呢？特等獎呢？”
葉靜姝搖頭：“我不敢想。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
孫迎秋：“我今年這幅...能拿個二等獎也好。”
說話間，趙師傅和蔡文芝回來了。
趙師傅坐下來的第一句話就是：“馬上就得到你們倆了。”
孫迎秋啐她一口：“你不想點好的。萬一我得了一等獎呢？”
趙師傅呵呵笑：“好好好，我可得好好聽著，等下看你拿個特等獎，給咱們研究所爭光。”
話音未落，臺上的主持人又開始念名單。
葉靜姝豎起耳朵，手指攥緊膝蓋上的手絹。
“二等獎獲得者——麟州工藝美術研究所，葉靜姝。涇川刺繡廠，王美芳。蘇南工藝美術廠，陳巧珍……”
葉靜姝聽見自己的名字，心裡那朵歡喜的花“砰”地開了。
她想起黃奶奶和孫師傅的指點，想起那些改了又改、繡了又拆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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