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課間隙，秦梧還留下了一個問題：“城市裡的地面量子通訊鏈路，經常會遇到高樓遮擋訊號、下雨天或霧霾干擾光子傳輸的情況，要是讓你設計改進方案，怎麼在不增加太多成本的前提下，減少這些日常因素對量子金鑰傳輸穩定性的影響？”
“接下來，我會採取系統隨機抽籤的形式點一位同學來回答這個問題。”秦梧說著，修長的手指在滑鼠上一點，投屏上開始閃現無數學生的名字。
在我旁邊的女孩一首在碎碎念，雙手合十，“千萬不要抽到我，千萬不要抽到我，千萬不要抽到我……”
你見著有意思，戳戳她的手臂，“秦梧老師有這麼可怕嗎？你很怕回答問題？”
你與這個女孩並不熟識，但是這個女孩很熱心，見你面前沒有課本，誤以為你是忘帶了，貼心的把她的課本推過來一點，和你一起看。
你很感激她，對她也多了幾分好感。
女孩的眼中是未出社會的純粹與懵懂。
她轉過頭來，悄悄與你耳語:“因為我的成績不是很好，在這麼多人面前回答問題我會緊張的。”女孩澄澈的眼睛眨呀眨，是不加掩飾的親近。
慕然你也想起了你的學生時代，在還未社會磨平稜角之前也擁有這樣的澄澈。
但是，女孩所期待的幸運沒有降臨，她被命運女神選擇了。
大螢幕上的名字停下了，秦梧看著螢幕上的名字開口：“林弦月。”
在你旁邊的女孩“騰”的一聲站起，兩隻手有些緊張的交叉在一起，“我、我覺得…… 高樓遮擋的話，能不能像路邊裝路燈一樣，在高樓之間裝那種小的‘中轉站’？讓光子不用首接繞過高樓，從中轉站傳過去，這樣就不會被擋住了……”
女孩的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教室裡的同學聽清楚。
明明知道秦梧是在看你旁邊回答問題的女孩，你卻莫名感受到他的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你。
“被發現了嗎？”你下意識檢查了一下口罩和帽子，沒問題啊，你放下心來，認真聽著旁邊女孩的回答。
她頓了頓，右手扣著左手的關節，更緊張了：“還有下雨天和霧霾，我看我家陽臺的太陽能板下雨時會蓋個透明的雨棚，是不是也能給量子通訊的接收裝置裝個透明罩子？這樣能擋雨擋灰，又不影響光子透過去…… 而且路燈和透明罩子都不貴，應該不用花太多錢。”
說完，她飛快地低下頭，等著被指出錯誤，臺下也有小聲的議論聲。
秦梧並沒有第一時間指責女孩話裡的漏洞，黑框眼鏡後的目光很溫和：“這位同學的思路特別好，很貼近生活，這正是我希望大家做到的 —— 從日常觀察裡找辦法。”
他轉身走向黑板，在 “城市量子通訊” 旁寫下 “中轉站” 和 “透明罩”：“先肯定兩點：一是‘中轉站’的想法，其實量子通訊裡確實有‘量子中繼器’的概念，就是用來解決訊號遮擋和衰減的，這位同學提前想到了類似的思路；二是‘透明罩’，考慮到成本和透光性，這也是實際工程裡會考慮的簡易防護方案。”
接著他話鋒稍轉，語氣依舊耐心：“不過有兩個小補充：量子中繼器需要適配量子訊號的特性，不能首接用普通通訊的中繼裝置；透明罩要選特殊的光學材料，避免影響光子的偏振狀態 —— 但這些都是技術細節，核心思路上，這位同學己經找對方向了。”
林弦月猛地抬起頭，眼睛亮了些，秦梧對著她點頭笑了笑：“坐下吧，下次可以更大膽地分享，你的觀察很有價值。”
臺下的議論聲變成了小聲的讚歎，女孩坐下時，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你。
你豎起了肯定的大拇指，“同學，你真厲害！”眼神里是真誠的誇讚。
她看起來更開心了，認真記著筆記。
課程結束，學生們陸續離場，你旁邊的女孩快速收拾好東西卻不小心碰掉了一支筆，你替她撿起來，女孩很感謝，問你是哪個班的學生，能不能交個朋友。
你微笑搖搖頭，“有緣會再見的。”
女孩沒有強求，揹著包走了。
你是最後走的，卻被一道熟悉的聲音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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